三个月后,温哥华,高贵林精神病院。
卢卡斯·韦斯特坐在病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空是灰白色的,和三个月前一样。
他的桌上放着一本书——艾拉·莫里斯在社交媒体上推荐过的书。
他没有关注她,但他有一个小号,只关注了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他的存在。
她永远不会知道。
她的生活恢复正常了。
她换了新的室友,换了新的兼职,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发新的照片。
照片里她在笑,和新的朋友在一起,看起来很开心。
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都不在了。
卢卡斯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秋天的下午,公园的长椅上,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笑。
那个笑容,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的东西。
他愿意用一生去换那个笑容。
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谁。
哪怕他永远只是那个看不见的第二个月亮。
哪怕他永远只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她,绕着她转,替她照亮所有她看不见的黑暗。
——
高墙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阿芙洛黛坐在车里,看着精神病院那扇窗户。
窗户里面,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天。
她没有下车。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窗户,很久。
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三根没点的烟。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去。
“走吧。”她说。
塞德里克发动了车子。
“他怎么办?”
阿芙洛黛没有回答。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但她在想。
在想那个男孩,那个站在雨里、手里握着白玫瑰、希望那个女孩永远不知道的男孩。
在想那句话。
“她是我唯一能看见的光。”
她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也这样看她,她会怎么办。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男孩不会后悔。
因为他选择了让她不知道。
这就是他的爱。
沉默的。
看不见的。
像第二个月亮。
永远在她身后,永远在黑暗中,永远不被看见。
温哥华的雨又开始下了。
细细密密的,绵绵不绝的,像一根一根针,扎进骨头里就不拔出来。
——
温哥华警局的档案室里,多了一份卷宗。
编号:VPD-2048-0215
标题:温哥华连环死亡案
处理结果:嫌疑人已收治,案件结案
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
卢卡斯·韦斯特,精神障碍,不具备受审能力。
转至高贵林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
全恶意调查局的档案室里,多了一份卷宗。
编号:TMIB-2048-0215
标题:第二个月亮
处理人:恶意零组
处理结果:已完成
备注栏里也只有一行字:
“她是我唯一能看见的光。”
——
阿芙洛黛的卫衣口袋里,三根没点的烟还在。
她摸了摸它们。
然后她看向窗外。
云层下面,是另一个城市。
另一个现场。
另一个需要被清理的真相。
另一个永远不会被看见的第二个月亮。
——
【全恶意调查局】
处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