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两人伤势已大好,神君别院的云雾都透着安稳的暖意。神辉与箭影不再是杀伐凌厉,只在院落里轻轻流转,温柔得不像话。
院门被轻轻叩响,几道熟悉的气息一同踏了进来。
几人踏入神君别院时,正撞见黎郁垂眸替林七夜理好衣襟,指尖轻触,眉眼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没有半分昔日神君的清冷疏离。
青涵率先驻足,一身正气里添了几分了然的温和,轻笑着拱手:“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二位伤势痊愈,情意更胜从前,三界安稳,再无后顾之忧了。”
赤颜倚在朱红廊柱上,红衣烈烈,御姐气场全开,一双美眸扫过两人相贴的肩头、交握的指尖,当即勾唇揶揄:“啧啧,这满院子的甜意,我隔着三界都闻到了。之前大战拼死相依,如今关在院里养伤,倒是把错过的温柔都补回来了?”
温行抱臂站在一旁,飒爽利落的脸上难得露出促狭的笑,抬手撞了撞林七夜的胳膊:“可以啊林七夜,以前总护在黎郁神君身后,这次直接把人从献祭路上抢回来,还顺理成章把神君哄得这般温顺,本事见长。”
月临立刻蹦蹦跳跳凑上来,元气十足地围着两人打转,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哇——我就知道七夜哥和阿郁神君最要好!上次我送果子来,都看到黎郁神君给你揉手腕呢,比天上的云霞都温柔!”
晨曦缓步上前,温柔的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声音轻软和煦,伸手将一篮灵韵满满的仙草放在石桌上:“大家都担心坏了,日夜盼着你们安好。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多余操心了,有彼此相伴,你们定然恢复得极好。”
林七夜被几人打趣得耳尖微热,却半点不躲,反倒伸手将黎郁往身边带了带,坦荡又宠溺:“你们就别取笑我们了,这次若不是阿郁信我,我也破不开那魔狱。”
黎郁耳朵染上浅淡绯红,长睫轻颤。
赤颜笑得眉眼弯弯:“以后啊,神君不用再独自扛三界,七夜也不用再孤身守等待,你们俩,就安安稳稳相守,比什么都强。”
晨曦轻轻点头,温柔补充:“界缝永闭,魔渊已灭,从此太平盛世,清风朗月,都归你们。”
青涵抬手抚须,正气凛然中满是欣慰:“同心相守,攻守一体,这才是三界最好的安稳。”
院落里暖风轻绕,灵草飘香,友人的打趣与祝福交织,林七夜握紧黎郁微凉的指尖,相视一笑。
别院中央的石桌早已被月临搬来的灵果堆满,晨曦亲手布上清茶与仙酿,青涵与温行合力摆好从人间带来的珍馐佳肴,赤颜则懒懒散散坐在主位旁,指尖把玩着酒杯,目光总忍不住往黏在一起的两人身上飘。
暖风吹过庭院,神辉与箭影轻轻缠绕在桌角,一派安稳烟火气。
林七夜自然地坐在黎郁身边,全程都在默默给黎郁夹菜,挑的全是他爱吃的灵谷糕与清润果脯,动作熟练又自然,看得旁边几人相视一笑。
青涵端起清茶,神色正气又温和:“今日齐聚,一是为二位平安痊愈庆贺,二是敬你们护三界安宁,功在万古。”
赤颜举杯撞了一下他的杯沿,御姐音带着笑意:“别这么严肃,今日只谈风月,不谈战事。我倒是更想问问,某位神君养伤期间,怎么连耳朵尖都总红着?”
黎郁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偏头轻咳一声,却被林七夜伸手稳稳按住手背,大大方方接话:“他脸皮薄,你们少逗他。”
“哟——”温行飒爽地笑出声,夹起一块肉嚼得干脆,“这就护上了?之前大战破魔狱的狠劲呢?这会儿倒成了温柔夫君了。”
月临抱着一盘灵果啃得不亦乐乎,元气满满地插嘴:“七夜哥一直都对阿郁很好呀!刚才我还看见七夜哥给阿郁神君揉肩膀呢!”
晨曦坐在一旁,温柔地给两人添上热茶,眉眼弯弯:“好了,别总逗他们了,让他们好好吃饭。能这般安稳相聚,已是三界最大的幸事。”
一桌人说说笑笑,没有神君的清冷,没有战将的凌厉,只剩挚友相聚的轻松与暖意。黎郁被林七夜悄悄牵住桌下的手,指尖相扣,暖意顺着血脉流淌进心底。他抬眸,撞进林七夜含笑的眼眸,轻轻弯了弯唇。
酒过三巡,青涵正色提起日后三界秩序,众人认真商议几句,末了又转回玩笑。
赤颜晃着酒杯,挑眉道:“以后三界太平,黎郁你也别总守着神殿了,跟七夜四处走走看看,人间的春光,可比神殿里好看多了。”
温行点头附和:“不错,等你们彻底闲下来,我们陪你们一起下界游历。”
月临立刻举手:“我也要我也要!我带你们去摘最好吃的灵果!”
晨曦轻声笑着:“我备上路餐与丹药,保证一路安稳无忧。”
林七夜握紧黎郁的手,看向满桌挚友,再看向身旁眉眼温柔的人,心底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在黎郁耳边轻语:“你看,天下太平,挚友在侧,你也在。”
黎郁耳尖微热,轻轻回握他,声音低柔却清晰:
“嗯,有你,便好。”
石桌上饭菜飘香,笑语不断,窗外云霞漫卷,岁月悠长。
万古劫难终成过往,从此,只剩人间烟火,岁岁年年,与君相守,与友相伴。
酒足饭饱,杯盘稍稍撤下,庭院里还飘着仙酿与灵果的香气。众人正歇在石桌边闲谈,气氛松弛又热闹。
林七夜忽然抬手,自然地揽住黎郁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坦荡又强势,半点不藏。
他垂眸看向身旁的人,眼底笑意张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围坐的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夫郎,方才那碟灵谷糕还合口吗?”
夫郎二字一落,全场瞬间静了半拍。
黎郁耳尖唰地泛红,却没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悄悄攥住他的衣袖。
这一声当众的亲昵称呼,直白又烫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温柔混在一起,甜得刺目。
赤颜最先反应过来,红衣一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的了然:“啧,林七夜,你可真行。养伤养得胆子肥了,当众这么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情深似海是吧?”
温行抱着胳膊,飒爽的脸上写满“服了”,直接吐槽出声:“七夜你这个心机男! 我们还在这儿坐着呢,一口接一口狗粮往嘴里塞,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月临嘴里的果子差点喷出来,元气十足地拍着石桌嚷嚷:“哇——七夜哥太大方了!我耳朵都要甜化啦!”
青涵正气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无奈,轻咳一声掩去笑意:“你二人情深意重是好事,只是……也稍顾及一下旁人。”
晨曦坐在一旁,温柔地弯着眼,却也轻轻摇头:“七夜今日,是半点遮掩都不肯了。”
林七夜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坦然地收紧手臂,低头在黎郁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浅吻,抬眼看向众人,笑得明目张胆。
“我喊我的夫郎,有什么不能听的?”
“魔渊都没了,天下都太平了,我宠我自己的人,还要藏着掖着?”
黎郁被他当众这般护着宠着,清冷的眉眼彻底软了下来,不再拘谨,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低声应了一句:
“我在。”
这一唱一和,默契得刺眼。
赤颜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御姐气场拉满:“行了行了,别秀了,再秀我们可就真不走了,赖在这儿蹭吃蹭喝蹭到你们嫌烦。”
温行啧了一声:“真是栽了,昔日拼杀的战友,如今成了喂狗粮的专业户。”
林七夜低笑出声,掌心稳稳裹着黎郁的手,目光温柔。
一院挚友,一怀爱人,三界太平,他此刻什么都不想藏,只想把所有温柔,都明晃晃地给足他的夫郎。
石桌旁的笑声还没停,林七夜忽然抬手,指尖抬起黎郁的下巴,目光灼灼,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沉得清晰入耳:
“夫郎。”
黎郁眼尾微挑,非但没退,反而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冷却认真,一字一顿:
“夫君。”
林七夜低头,直接在他唇上吻了下去,不浅不淡,力道分明,一触才松开,抬眼扫过全场,半点不藏:
“听见了?这是我的人。”
空气当场静了一瞬。
赤颜猛地一拍桌,红衣带风:“林七夜!你要不要脸?!”
温行直接骂出声,飒爽里全是被狗粮砸懵的火气:
“七夜你!当众亲给谁看呢这是!”
月临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哇——这、这也太敢了吧!!”
青涵脸色一正,语气严肃:“成何体统!”
晨曦在一旁轻轻叹气,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你们……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林七夜嗤笑一声,手臂狠狠一收,将黎郁整个人揽进怀里,姿态强势又张扬:
“避讳什么?我娶的人,我疼的人,我亲我的夫郎,还要看你们脸色?”
黎郁靠在他怀里,没挣,只淡淡开口,却句句护着他:
“别气他们。”
林七夜低头,在他耳边又补了一句,故意扬高半分:
“气也没用,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夫郎。”
温行当场扶额:“我真服了,早知道不来吃这顿破饭!”
赤颜冷笑着端起酒杯:“下次再聚,谁带另一半,谁就自己把桌子吃了。”
林七夜懒得理这群起哄的,眼底只剩怀里的人。
三界太平,他不想忍,不想藏,更不想客气。
他的人,就要这样,光明正大,攥在手里,宠到极致。
众人被这波明目张胆的恩爱炸得头皮发麻,彻底坐不住了。
赤颜一把拎起还在扒灵果的月临,红衣一甩,脸色又好气又好笑:“走了走了!再待下去眼睛都要甜瞎!”
温行利落起身,踹了踹脚边的石子,翻了个白眼:“惹不起躲得起,这地方我们可待不下去!”
青涵眉头一皱,挥袖转身,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胡闹,简直胡闹!我们先行告辞!”
晨曦轻笑着摇头,顺手收拾了桌边的茶杯,温和却果断:“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好好歇息。”
几人脚步飞快,三三两两转身就走,片刻功夫就溜得干干净净,院落瞬间安静下来。
林七夜看着空荡荡的庭院,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黎郁稳稳圈在怀里,语气慵懒又满足:
“这下没人打扰了。”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黎郁的额头,眼神灼热又坦荡,抬手牵起黎郁的手,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走,夫郎,我们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