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霞光铺满天际,三界众生的欢呼声渐渐远去,黎郁半扶半抱着浑身脱力的林七夜,踏着细碎的神辉,回到了他们隐居多年的云深小院。
这里远离尘嚣,青竹环绕,一池静水映着天光,石桌上还摆着他们战前未凉的清茶,仿佛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
黎郁小心翼翼地将林七夜安置在竹榻上,指尖轻点,温和的神辉便如流水般渗入他体内,抚平他崩裂的经脉,愈合他渗血的伤口,也缓缓安抚着他被魔雾侵蚀过的神魂。林七夜身上的剧痛一点点消散,可方才看着黎郁要燃尽自身的恐慌,依旧攥着他的心尖。
他伸手,死死攥住黎郁的衣袖,像个失而复得的孩童,不肯松开半分。
“别乱动,你的神魂受损不轻,需要静养。”黎郁的声音轻缓柔和,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威严,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他坐在榻边,任由林七夜抓着自己,指尖一下下顺着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宠溺。
林七夜鼻尖一酸,刚刚止住的泪水又险些落下来,他仰起头,望着黎郁依旧清俊无双的眉眼,声音还有些闷闷的沙哑:“我没事……倒是你,刚才差点又要丢下我,黎郁,你吓死我了。”
想起方才那决绝的一瞬,黎郁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他俯身,轻轻将林七夜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我答应你,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独自一人,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活着。”
林七夜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神辉气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紧紧回抱住黎郁的腰,感受着彼此平稳的心跳,只觉得万般安心。
窗外竹影婆娑,暖风穿堂而过,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黎郁就这般抱着他,持续不断地渡入神辉疗伤,动作耐心又细致。林七夜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却还是强撑着,小声嘟囔:“阿郁,你也休息,不准再耗损神元了……”
他将黎郁扶到软榻上坐下,自己则蹲在榻前,替他理好微乱的衣襟,嘴上却故意板起脸,装作几分责怪的模样。
“阿郁,你当时真的太冲动了。”
“你应该多等等我的,哪怕再慢一瞬,我也能破开那层壁垒,我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
黎郁垂着眼,长睫轻颤,指尖轻轻攥住衣摆,声音低哑又带着难掩的愧疚:“抱歉,当时……我别无选择。魔渊步步紧逼,苍生垂危,我不能拿三界去赌。”
“我知道。”林七夜心头一软,语气瞬间缓和下来,指尖轻轻覆上黎郁微凉的手,“我都知道,可我们早就说好了,今后所有风雨一起分担,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再也不让你独自献祭。”
黎郁抬眸看他,眼底盛满了自责与心疼:“抱歉……”
林七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舍得半分责怪,正要开口说“我不怪你”,舌尖刚抵上齿间,却见黎郁忽然抿紧了唇,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素来清冷沉静的神君,此刻竟露出了几分难得的局促与羞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了林七夜的心尖上:
“夫君……”
一字落下,林七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拂过的风都停了片刻,殿内暖炉的轻响都变得清晰可闻。
林七夜怔怔地看着眼前眉眼泛红、耳尖发烫的黎郁,此刻盛满了羞涩与认真,和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一时间竟忘了所有言语,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砰砰撞得他耳膜发响,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麻。
他们明明早已成亲,可平日里只唤彼此的名字,却从未有过这般亲昵入骨的称呼。
林七夜呼吸一滞,眼神发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
“阿郁……你刚刚叫我什么?”
黎郁被他看得愈发窘迫,长睫慌乱垂下,轻声唤回他的名字试图遮掩:“七夜……”
可这声软语非但没能解围,反倒让林七夜心头滚烫,所有劫后余生的悸动、心疼与爱意尽数翻涌上来。他伸手轻轻托住黎郁泛红的耳尖,俯身便吻了上去。
吻很轻,带着暖意,落在他唇间,温柔得像是拂过神辉的风。
一触即分,林七夜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热,眼底亮得惊人,低声诱哄:“再叫一声,阿郁,再叫一次。”
黎郁眼尾泛着浅红,唇瓣微颤,终是放软了声音,轻轻柔柔地唤:“夫君……”
这一声落进耳里,林七夜整颗心都像是化了。
他笑着应了,嗓音低沉又缱绻,认认真真回了那两个字:“夫郎。”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覆上黎郁的唇,这一次的吻克制而珍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担忧、欢喜与深情,尽数揉进这温柔的触碰里。
窗外云卷云舒,殿内暖香缠绕,历经万古劫难的两人,终于在这太平人间,拥住了独属于他们的、安稳温柔的时光。
屋内暖香缠得人发晕,方才温柔缱绻的吻还停留在唇齿间,气息交缠,气温一寸寸往上攀升,连空气都变得滚烫黏腻。
林七夜喉间发紧,指尖还轻贴在黎郁泛红的耳尖上,可理智在最后一刻猛地拽住了他。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微微用力,轻轻推开了黎郁,眼底是藏不住的珍视与心疼,声音哑得发颤:
“阿郁,你伤还没好……神魂刚稳,神元也耗空了,不能胡闹。”
黎郁被他推开半寸,长睫湿漉漉的,脸颊泛着浅淡的绯红,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眼望着林七夜,指尖轻轻揪着对方的衣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却清晰地飘进了林七夜耳中:
“可以……”
顿了顿,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垂着眼,几乎是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双修……”
一句话落下,屋内的温度瞬间炸到了顶点。
林七夜浑身一僵,看着眼前羞涩到极致、却又满眼认真的黎郁,心脏狠狠一缩,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两个字里溃不成军。他知道,黎郁从不说虚话,这是他用最羞涩的方式,
在告诉他——我想与你彻底相融,想把失而复得的每一刻,都牢牢攥在手里。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伸手重新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神物,吻落在他的额间,带着极致的温柔与克制。
“好。”
“我轻点,不伤你。”
神辉与箭影在两人周身缓缓缠绕,化作最温柔的屏障,将所有风雨隔绝在外。历经万古劫难,生死相隔,此刻终于在太平人间,以最亲密的方式,心意相通,魂魄相依。
屋内暖香缠得人发晕,方才温柔缱绻的吻还停留在唇齿间,气息交缠,气温一寸寸往上攀升,连空气都变得滚烫黏腻。
林七夜将人轻揽在怀,指腹擦过黎郁泛红的眼尾,气息滚烫,哑声溺在他耳畔,低低哄着:“阿郁……我的好夫郎,再叫一声好不好……”
黎郁睫羽轻颤,神魂相融的暖意漫过四肢百骸,神元轻颤着与他缠结,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云,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嗯……夫君……”
一声落定,神辉骤柔,箭影敛锋,两道神魂彻底嵌合无间。
没有狂烈,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是万古劫难过后,最安稳的相依。
意识沉在彼此的温度里,神念交缠,心意通透,连呼吸都缠成了同一段韵律。
世间万物皆远,三界太平皆静,此刻天地之间,唯有他与他,唯有这一声轻唤,一寸相融,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