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4:00 证物分析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化学试剂和旧纸张混合的沉闷气味。巨大的工作台上,摊开着从七个命案现场提取回来的所有物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七张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扑克牌,以及从各个角落搜集来的、可能相关的零碎物品。
张真源(痕检)和贺峻霖(侧写师)正戴着白手套,俯身在工作台前,借助高倍放大镜和特殊光源,一寸一寸地检查着那些扑克牌。黄朔和邓佳鑫在旁边的仪器前,对纸张、油墨、以及从扑克牌表面提取到的微量物质进行成分分析。
“这些扑克牌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塑料涂层纸牌,批量生产,很难溯源。”张真源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但放置方式……有点意思。黑桃K是端正地立在香槟杯旁;方块3是随意扔在煤气灶台上;梅花5是塞在死者西装内袋;红桃Q是放在办公桌正中央,被血浸透了一角;梅花2是和毒品注射器摆在一起;梅花A是在小男孩的口袋里发现;黑桃7则是在炸弹碎片中找到残留。似乎……并没有统一的放置规律,更像是一种随意的‘标记’。”
“不,也许规律不在于‘怎么放’,而在于‘放什么’。”贺峻霖盯着那些扑克牌,眼神专注,“你们看,K、Q是人物牌,对应的是成年男女,且似乎在社会关系中处于某种‘焦点’位置(服务员接触各色人物,白领是项目负责人)。数字牌则相对‘普通’。黑桃7用了炸弹,是否因为‘7’在凶手心中代表某种‘终结’或‘爆发’?而梅花A是孩子,是否意味着‘起始’或‘无辜’?至于方块J……”他看向旁边李明照片,“Joker(小丑)是百搭牌,但方块J……在有些扑克牌玩法里,有特殊含义吗?”
“暂时没有头绪。”张真源摇头,目光扫过工作台上其他杂物——从现场收集的零碎物品:纽扣、头发、灰尘样本、一个摔碎的廉价打火机、几片枯叶、还有……一支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塑料壳录音笔。
录音笔?张真源记得,这是在勘查第三名死者,出租车司机(方块3)家中时,在沙发缝隙里发现的。当时以为可能是死者自己的旧物,没太在意,就一并收了回来。
他拿起那支录音笔,很轻,塑料壳上有几道划痕。他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发出“沙沙”的空白噪音,几秒后,传出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像是喝醉了在自言自语,断断续续,听不清具体内容。背景有电视声。这似乎是死者生前无意中录下的。
张真源正准备关掉,忽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一丝异样——在那些含糊的醉话和电视噪音的间歇,似乎有规律地夹杂着极其微弱、但节奏分明的“嘀、嗒”声,非常短促,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摩斯密码?!
“等等!”张真源立刻将录音笔连接到电脑的音频分析软件,将那段可疑的音频部分单独提取、放大、降噪。
“嘀——嗒——嘀嘀嘀——嗒——嘀嗒嗒——……”
经过软件增强和滤波处理,那组节奏清晰的“嘀嗒”声变得清晰可辨。张真源和贺峻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是摩斯密码!而且就隐藏在那段看似无意的醉话录音里!
“快!破译!”贺峻霖催促。
张真源虽然不是密码专家,但基本的摩斯密码是警校必修。他凝神听着,手下飞快地在纸上记录下对应的点和划:
- .- .-. --. . - / .. ... / -. --- - / -.. . .- -.. / -.-- . - (翻译:TARGET IS NOT DEAD YET)
目标还没死?!
两人心中俱是一震。目标?是指方块J李明?还是指别的?这条信息是凶手留下的?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在第三名死者(方块3)的家中,留下这样的信息?
“录音笔里的录音时间是什么时候?”贺峻霖急问。
张真源查看录音文件的属性:“时间是……案发前一天晚上23点左右。”
也就是说,在方块3死亡之前,凶手可能已经潜入其家中,放置了这支带有隐藏信息的录音笔?他预料到警方会找到?还是……这只是他游戏的一部分?
“立刻把这段音频和破译结果传给轩哥和左航!”张真源道。
信息刚刚发出,宋亚轩的命令就通过通讯器传来:“真源,小贺,带上录音笔和所有扑克牌证物,立刻到指挥中心。左航那边有重大发现,需要交叉比对。”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东西,匆匆赶往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
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左航面前的多个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其中一个窗口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似乎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夜间视频片段。马嘉祺、丁程鑫、严浩翔、刘耀文都围在屏幕前,神色严峻。
“我们尝试回溯了所有死者,尤其是那五名涉及纠纷事件的死者,在纠纷发生前后的行踪和通讯记录。”左航语速很快,指着屏幕上定格的视频画面,“然后,在追查第三名死者,出租车司机(方块3)的行车记录时,发现了这个。”
视频画面晃动,时间是深夜,地点是一条偏僻的城郊公路。出租车(方块3的车)似乎停在路边。前方不远处,有一辆黑色轿车斜停在路边,车头似乎有碰撞痕迹。一个男人(面部模糊)正踉跄着从黑色轿车驾驶座下来,看起来像是喝了酒。出租车司机(方块3)也下了车,似乎想上前查看或帮忙。
但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第三个人!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形瘦高的身影,从路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向那个从黑色轿车下来的醉酒男人。由于角度和光线,完全看不清这个第三者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然后,这个第三者做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他/她伸手,似乎拍了拍那个醉酒男人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录音模糊不清),然后,将一张扑克牌,塞进了那个醉酒男人上衣胸前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这个第三者便迅速后退,再次隐入路边的黑暗,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出租车司机(方块3)似乎吓呆了,站在原地没动。那个醉酒男人则毫无所觉,摇摇晃晃地又回到自己车上,发动,歪歪扭扭地开走了。出租车司机也赶紧上车离开。
“时间,”左航将视频时间戳放大,“是两年零八个月前。地点,是当时一起‘酒驾逃逸私了’事件的事发路段附近。那个醉酒男人,就是那起事件的肇事者,一个富二代,后来家里花钱摆平了。而出租车司机(方块3),是目击者之一,但后来在私下调解中改了口供,拿了封口费。”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这个神秘的第三者,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给那个肇事富二代塞了一张扑克牌?是什么牌?他/她是谁?和现在的连环杀手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个人吗?
“我们查了那起旧案的所有卷宗和媒体报道,”丁程鑫声音发沉,“没有任何关于‘扑克牌’的记录。肇事者和出租车司机都没有提过。这个第三者,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所以,凶手说的‘真正的第一张牌’,”严浩翔缓缓道,“可能指的不是我们已知的七起命案中的第一起,而是更早的、两年前的这起事件?那个被塞了扑克牌的肇事富二代,才是他‘牌局’的起点?”
“但那个富二代还活着。”马嘉祺指出,“至少目前没有他死亡或失踪的消息。”
“这就是关键!”贺峻霖和张真源走了进来,贺峻霖立刻接话,将录音笔和破译结果展示给大家,“我们在方块3家里发现的录音笔,隐藏的摩斯密码信息是‘TARGET IS NOT DEAD YET’——目标还没死!这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两年前那个被塞了扑克牌的肇事富二代!凶手认为他‘该死’,但他还活着,所以凶手开始了这一系列的杀戮,作为某种……替代?或者,逼迫?”
宋亚轩的目光扫过视频中那个模糊的第三者身影,又落在破译的密码和那七张扑克牌上,脑海中各种线索飞速碰撞、拼接。
“两年前,第三者(可能是现在的凶手)试图用扑克牌‘标记’或‘警告’那个肇事富二代,但失败了,或者对方根本不在意。于是,凶手将目标转向了与那起不公事件相关的其他人——目击者但作伪证的出租车司机(方块3)、举办庆功宴的酒店服务员(黑桃K,可能目睹了庆祝或说了什么)、甚至可能牵扯到的其他人(红桃Q、梅花5等)……他用扑克牌给他们‘定罪’,并用自己的方式‘行刑’。梅花A(孩子)和黑桃7(身份不明者)或许有别的关联,或者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或满足其扭曲仪式感而加入的。”
宋亚轩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响起:“而方块J李明……他可能也与那起旧案有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更间接的关联。或者,他在凶手的‘牌局’里,扮演着特殊的角色——比如,‘审判’的见证者,或是促使最终‘目标’(肇事富二代)现身的‘诱饵’。”
“凶手要求我们在日落前找到‘真正的第一张牌’,指的就是找出两年前那个被塞了扑克牌的肇事者,以及那张扑克牌本身。”马嘉祺总结,“否则,他就会进行无差别的炸弹袭击。”
“立刻查那个肇事富二代现在的下落!”宋亚轩下令,“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叫陈宇,25岁。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那件事之后,他被家里送去国外待了一年,去年回国,现在在自家公司挂了个闲职,依旧花天酒地。”丁程鑫快速调出资料,“目前住在城东的别墅区。我们的人已经尝试联系,但电话不通,家里佣人说他一早开车出去了,没说去哪。”
“立刻找到他!24小时贴身保护!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尤其是两年前的衣物,看能否找到那张扑克牌!”宋亚轩语速加快,“左航,调取陈宇家附近以及他常去地点的所有监控,追踪他今天的行踪!浩翔,分析视频中第三者塞扑克牌的动作习惯和身形特征,与我们现在掌握的凶手侧写进行比对!耀文,对陈宇可能前往的区域加强防爆排查!真源,小贺,你们继续研究其他物证,看是否有指向陈宇或那张原始扑克牌的线索!”
一道道指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整个指挥中心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高速运转起来。
距离凶手设定的日落时限,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
他们必须在夜幕降临前,找到陈宇,找到那张“第一张牌”,阻止可能发生的血腥爆炸。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操控着一切、自诩为“审判者”的凶手,也终于,快要露出他真正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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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别墅里的发现
下午16:20 城东·陈家别墅
马嘉祺和丁程鑫带队,在征得陈宇父母(惊慌失措)同意后,对陈宇的卧室和更衣室进行了彻底搜查。在衣柜最底层,一个装旧衣服的箱子里,丁程鑫发现了一件面料昂贵、但袖口有轻微酒渍和磨损的深蓝色休闲西装外套——正是两年前事发当晚,陈宇被拍到时穿的那件。
丁程鑫小心地检查外套口袋。在左侧内袋,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薄薄的方形物体。
他缓缓地将它抽出来。
那是一张扑克牌。
牌面朝上,边缘有些微的卷曲和污渍,显然有些年头了。
牌面是——红桃A。
鲜红的桃心,金色的“A”字,在别墅卧室明亮的灯光下,刺眼无比。
“找到了……第一张牌。”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用证物袋小心地将扑克牌装好,立刻拍照传回指挥中心。
红桃A。不是黑桃,不是梅花,不是方块。是红桃A。
在扑克牌中,A通常代表“第一”或“王牌”。红桃则常与爱情、情感相关。
凶手在两年前,给肇事者陈宇留下的“标记”,是一张红桃A。
这代表着什么?警告?讽刺?还是某种扭曲的“爱”或“关注”?
而如今,凶手开始了以扑克牌为标志的连环杀戮,却始终没有动这张“第一张牌”的目标——陈宇本人。
他到底想从陈宇身上得到什么?忏悔?恐惧?还是……最终极的“审判”?
随着红桃A的出现,案件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安。
而日落,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