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几年时间,四顾门的旧人走的走散的散,乔婉娩与肖紫矜周游江湖,佛彼白石成了百川院的院长,在江湖中成为势不可挡的新生力量,单孤刀的旧部四虎银枪也各自谋求生路。
唯有阿零在这所扬州城里等了一年又一年。
所有人都在向前,似乎只有她被困在原地。
就因为无了的那一句话。
冬去春来,四季轮回,转眼来到李相夷失踪的第五年。
阿零终于迈出了扬州城。
五年了,她为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将自己困在沼泽中,困了整整五年。
每一天她都在盼着李相夷回家,也一又一次地品尝失望的滋味。
五年后的新春佳节,阿零拒了佛彼白石邀她去百川院过年。
阿娩今年与肖紫矜远在异地,并打算在那处度过新年,也未曾赶回来。
诺大的扬州城,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倒是与这热闹格格不入。
新年的第五天,年味还未散去,金财山内到处都贴上了红福。
这一天,他们终于迎回了山中的最大掌事人。
阿零出现在山门外时,吴措难以形容看到她时的心情。
有生气,有高兴,有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不管过去如何,至少现在,回家了。

“老大!!!”
褚百雨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老大,我想死你啦!”

“大当家!”
早已回到山中的沐子和青豫也向她跑来。
已至夜幕,山内火烛通明,热闹非凡。
她的眼中,倒映的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凄凉夜色,而是万家灯火的暖意昂然。
阿零虽然人回来了,但所有人都明显感受到,她身上缺了些什么。
她白天窝在屋子里,偶尔会出来在寨子里散步,夜里则常坐在檐上饮酒赏月。
她似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整日懒洋洋的,不怎么爱搭理人。
又好像彻底变了个人,给人的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八年前,她身上总带着股隐隐的朝气,而现在这股朝气浑然消失了。
直到笛飞声在玉城复出的消息响彻江湖。
“呵,他还敢回来。”
阿零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那张传递消息的信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怀着满心仇恨,抱着给李相夷报仇的心思,她又一次离开了金财山。
笛飞声重伤初愈,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角丽谯自然会先为他寻找良药。
身为南胤后人,阿零用脚趾头都知道她会找什么。
恰好朴锄山传来些许消息,她便领着人到卫庄去撞撞运气。
没想到人没找到,药没拿到,却是有意外收获。
……
阿零是被阳光给晃醒的。
她眯着眼,伸出五指挡了挡。
半晌缓过神来,她只觉得头痛。
宿醉的滋味本就不好受,又何况是像她这样醉了几天的人。
阿零扶着的脑袋打开房门,日头正好,院内空无一人。
她临近院门时,倒是听见外面沐子与青豫的谈话声。

“真的假的?”

“李莲花怎么可能是李相夷呢?”

“当然不是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