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发现空间又升级了,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那天他哄睡了思瑜,闲来无事,便遁入空间想整理一下里面的东西。刚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空间变了。
原本一百米见方的空间,如今一眼望不到边。他试着往前走,走了足足一刻钟,才走到边缘——至少三百米见方,比之前大了将近十倍。
更神奇的是,空间的中央出现了一座院子。青砖黛瓦,小桥流水,跟他沁芳园里的花园一模一样,却更大、更精致。院子里有几间屋子,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桌椅俱全,墙上还挂着一块黑板——跟他之前设想的一模一样。
陆远站在那间屋子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试着集中意念,想着“书房”,眼前一花,屋子里的陈设立刻变了。书案、书架、文房四宝,跟他书房里的布置一模一样。
他又想着“实验室”,屋子又变了。实验台、烧杯、酒精灯,都是林婉儿工坊里的样子。
陆远深吸一口气。
这空间,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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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间出来,他发现外面才过了一刻钟。
他留了心,又进去待了一个时辰,再出来——外面刚好过去两刻钟。
时间流速比,从之前的二比一变成了四比一。
陆远站在院子里,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戒指跟了他这么久,每次他觉得已经摸透了它,它就会给他一个惊喜。
他低头看着戒指,轻声说:“兄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戒指微微热了一下,像在回应他,却没有更多的表示。
陆远笑了。
不管它什么来头,反正现在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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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远把这事跟沈清漪和苏轻眉说了。
两人听完,都愣住了。
苏轻眉最先反应过来:“四比一?那在里面待四个时辰,外面才过一个时辰?”
陆远点点头。
苏轻眉的眼睛亮了:“那要是晚上进去睡觉,白天能多出多少时间?”
沈清漪想得更远:“要是进去读书、习武、做学问,那比外面的人多出三倍的时间。”
陆远说:“对。所以我打算,在里面开个课堂。”
“课堂?”
“对。”陆远说,“外面一天,里面能顶三四天。这么多时间,不能浪费。我想着,把你们都带进去,教你们一些现代的知识。轻眉学算术,婉儿学化学,静姝学地理,婉清学绘画技法,清漪学管理。想学什么,我都教。”
沈清漪看着他,眼里带着笑:“夫君这是要把我们都教成女状元?”
陆远笑了:“状元不状元的,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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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远就把众人都带进了空间。
林婉儿第一次进来,站在那座院子里,眼睛都直了。
“夫君,这……这是哪儿?”
陆远说:“空间里。以后咱们可以在这儿上课。”
林婉儿转了一圈,摸摸这,看看那,突然说:“夫君,这儿能放炉子吗?”
陆远一愣。
林婉儿认真地说:“我想在这儿建个小工坊。时间比外面慢,能多烧好几炉。”
陆远哭笑不得:“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干活的?”
林婉儿理直气壮:“两不耽误!”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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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陆远教的是简体字。
他把黑板支起来,在上面写下几个字:“陆”、“沈”、“苏”、“林”、“杨”、“上官”。
“这是你们的姓,简体写法。你们看,跟繁体比,简单多了。”
沈清漪拿起笔,在本子上认认真真地写了一遍。她写得慢,但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苏轻眉写得快,一边写一边念叨:“陆、沈、苏、林、杨、上官……夫君,这个‘杨’字,繁体是‘楊’,简化成‘杨’,是把右边那个‘昜’改成了‘昜’的简化版?”
陆远点点头:“对。‘昜’简化成‘勿’,所以‘楊’就变成了‘杨’。”
苏轻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婉儿写得最慢,一边写一边问:“夫君,这个‘苏’字,繁体是‘蘇’,简化成‘苏’,是把下面那个‘禾’改成了‘办’?”
陆远笑了:“对。‘辦’简化成‘办’,所以‘蘇’就变成了‘苏’。”
林婉儿点点头,继续写。
杨静姝写得最吃力。她从小习武,拿刀比拿笔多,写字对她来说是个苦差事。但她写得认真,一笔一划,像在练刀法。
上官婉清写得最好。她本就是画师,手稳,眼准,写出来的字跟印的一样。
一堂课下来,五个人都写了满满几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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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堂课,陆远教的是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
这堂课苏轻眉最来劲。她本就精通算术,学起新东西来一点就通。陆远刚讲完竖式计算的原理,她已经开始自己出题做了。
“23+45=68,47+38=85,123+456=579……夫君,这个竖式真好用,比打算盘还清楚。”
陆远说:“打算盘有打算盘的好处,竖式有竖式的长处。以后可以两种结合着用。”
苏轻眉点点头,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个不停。
林婉儿对这些数字不太敏感,但她学得认真。一边写一边念叨:“1像铅笔细又长,2像小鸭水上漂,3像耳朵听声音……”这是陆远教她们的顺口溜,她记得最牢。
杨静姝学得最快的是看地图。陆远把世界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大陆和海洋,告诉她哪里是大梁,哪里是南洋,哪里是更远的地方。
“这是咱们大梁,”陆远指着东亚的位置,“这儿是南洋,你们上次船队去的就是这一片。再往西,是天竺,再往西,是大食,再往西,就是极西之地了。”
杨静姝看着那张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夫君,这图上画得这么清楚,要是咱们的船队也有这样的图,是不是哪儿都能去?”
陆远点点头:“对。不过这些图不能拿出去,只能在这儿看。外头的海图,咱们自己画,画得差不多就行。”
杨静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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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堂课,陆远教的是化学基础。
这堂课是专门为林婉儿开的。
他把元素周期表挂在黑板上,指着上面的符号一个一个讲:“这个是氢,最轻的气体。这个是氧,咱们呼吸的就是它。这个是碳,木头烧完剩下的炭就是它。”
林婉儿听得入神,手里的笔记个不停。
“夫君,那玻璃是什么做的?”
陆远说:“玻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就是沙子里的东西。再加些别的料,比如纯碱、石灰石,烧出来就是普通玻璃。加铅,就是光学玻璃。加钴,就是蓝色玻璃。”
林婉儿眼睛亮亮的,追问道:“那加什么能烧出红色?”
“加金。不过金子太贵,一般用铜或者硒。”
林婉儿在本子上记下:红——铜/硒。
记完了,她又问:“硒是什么?”
陆远笑了:“这个有点复杂,下次慢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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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堂课下来,外面才过了两个时辰。
但从空间出来的时候,五个女人都有点恍惚。
苏轻眉揉揉眼睛:“夫君,我在里面待了多久?”
陆远说:“八个时辰吧。”
苏轻眉愣了愣:“那就是……一天半?”
陆远点点头。
苏轻眉倒吸一口凉气:“一天半学了这么多东西,外面才两个时辰?”
沈清漪也感慨道:“这空间,真是宝贝。”
林婉儿眼睛亮晶晶的:“夫君,下次能不能多待会儿?我还想多学点。”
陆远笑了:“行,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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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
苏轻眉一边吃饭一边翻自己的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
沈清漪笑道:“轻眉,吃饭呢,别看书了。”
苏轻眉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想那个竖式,能不能用在钱庄的账目上。”
陆远说:“当然能。回头你试试,看怎么结合。”
苏轻眉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扒饭。
林婉儿也在发呆,筷子停在半空中,半天没动。
杨静姝碰碰她:“想什么呢?”
林婉儿回过神来,说:“我在想那个硒,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静姝无奈地摇摇头。
上官婉清安静地吃着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沈清漪看着她们,又看看陆远,眼里满是温柔。
“夫君,”她说,“你这个课堂,开得好。”
陆远笑了。
是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