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尚未成型的家的中心,在只有彼此和阳光的私密空间里。张凌赫将她转过来,抵在尚未安装窗框的落地窗洞旁,低头吻她。这个吻带着水泥灰的味道和阳光的温度,有些粗粝,却格外真实热烈。
许知意回应着他,手攀上他的肩膀。安全帽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工人的交谈声隐约传来,反而加剧了此处的隐秘与刺激。他的手探入她宽松的毛衣下摆,掌心温热,抚过她腰际的皮肤。
许知意“别……有人……”
许知意在他唇间含糊地抗议,身体却更软地贴向他。
张凌赫“他们在另一边,看不见。”
张凌赫喘息着,吻沿着她的脖颈下滑,在锁骨处流连,
张凌赫“而且,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
这句话像某种许可,点燃了更深的火焰。许知意仰起头,承受着他略带侵略性的亲吻和抚弄。在尚未筑起的爱巢骨架里,在充满未来想象的空间中,此刻的亲密仿佛是一种奠基仪式,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归属与拥有。
最终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环境的限制和随时可能来人的风险让激情停留在深吻与爱抚。张凌赫克制地停下,额头抵着她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许知意脸颊绯红,眼眸水润,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张凌赫“等装修好……”
张凌赫声音沙哑,未尽之言充满暗示。
许知意“嗯。”
许知意小声应着,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
离开时,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互相整理的样子让开车的老师傅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了几眼,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
回到家,雪球飞奔过来迎接,蹭着许知意的脚踝喵喵叫,仿佛在抱怨他们出门太久。下午的时光在慵懒中度过。许知意窝在沙发里看莫罗导演发来的更多关于《彼岸之人》的时代背景资料,张凌赫则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傍晚,许知意主动提出想尝试做一道复杂的江南菜。结果手忙脚乱,不是火候过了就是调料放错。张凌赫被厨房里的动静惊动,进来“救场”,最后演变成他主厨,她打下手。晚餐上桌时,虽不尽完美,却别有一番趣味
。
许知意“下次还是你来吧。”
许知意尝了一口自己负责调味的汤,皱了皱眉。
张凌赫“我觉得挺好。”
张凌赫面不改色地喝掉一整碗,
张凌赫“有创意。”
许知意被逗笑,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饭后,他们一起给雪球洗澡。小家伙第一次经历“水刑”,吓得四处乱窜,弄得两人浑身湿透,浴室一片狼藉。好不容易吹干,雪球蔫蔫地趴在烘干毛巾上,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们
许知意“它记仇了。”
许知意指着小猫,笑倒在张凌赫身上。
张凌赫搂住她,看着镜子里同样狼狈却笑容满面的两个人,还有那只气鼓鼓的猫,忽然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有爱人,有宠物,有烟火,有笑声。
夜深人静,雪球在猫窝里睡熟。许知意洗完澡出来,看见张凌赫站在阳台上,背影对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
许知意“想什么呢?”
她问。
张凌赫“在想,”
张凌赫握住环在他腰间的手,
张凌赫“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几天。”
许知意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假期余额已不足。刘姐和雯姐已经发来过委婉的提醒,堆积的工作和即将开始的《白昼之影》宣传期,以及《彼岸之人》的进一步接洽,都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许知意“舍不得?”
她轻声问。
张凌赫“嗯。”
他坦诚得令人心疼,
张凌赫“想把你藏起来,就我们两个,还有雪球。”
许知意收紧手臂:
许知意“我也舍不得。但是张凌赫,”
她绕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许知意“我们休息好了,充电满了,不是吗?而且,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的。等新家装好,等我们拍完《彼岸之人》,会有更长的假期。”
张凌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有依恋,更有对未来的憧憬和勇气。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张凌赫“你说得对。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许知意“那……”
许知意踮起脚,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
许知意“在出发之前,要不要……再充一次电?”
她的邀请直白而诱惑。张凌赫眼神一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卧室,用脚带上了门。
这一夜的缠绵,少了些此前的急切,多了些珍惜与缠绵。他们细细品尝彼此,像在铭记假期的每一分滋味。在抵达巅峰的颤栗中,许知意紧紧抱住张凌赫,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刻入骨髓。
结束后,他们相拥着聊天,话题天马行空,从童年趣事到行业八卦,从对新家的幻想到对《彼岸之人》角色的忐忑。睡意渐渐袭来时,许知意含糊地说:
许知意“明天……我们去把房子合同签了吧。”
张凌赫“好。”
张凌赫将她搂得更紧,
张凌赫“晚安,我的女主人。”
许知意“晚安,我的男主人。”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属于他们的一盏,即将在不久之后,于另一处亮起。休憩的时光温柔而短暂,但绘好的蓝图已在心中,积蓄的力量已在体内。他们知道,当帷幕再次拉开,他们将携手走向更广阔的舞台。而家,永远是幕间可以退回、拥抱彼此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