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玉摆件一件。”
“有,无损。”
“玛瑙杯一对。”
“有,无损。”
“银鎏金荷花耳坠一对。”
“有,无损。”
……
到了中午,刘妈妈带着采荷彩环和几个妈妈一起盘库。昨天只是把东西搬进来,这一路上有没有遗落,有没有破损,有没有受潮都不清楚,要经过仔细核验后才能真正的入库。
刘妈妈一手捧着本厚厚的册子,一手拿着炭笔,按照册子一样样的点,其他人负责把东西找出来,查看是否有问题,没有问题的摆放在专门的区域,有问题的要单独放在一边,禀告过大娘子之后再进行处理。
“刘妈妈,大娘子有事找你。”这时,一个小丫鬟找了过来。
“行,我马上来。”刘妈妈放下炭笔,看了一眼众人,把册子交给了一个同样在王若弗身边多年的妈妈。“赵文家的,这里就交给你了,要仔细些。”
“诶,我晓得的。”赵文家的素日里是出了名的老实,双手接过了册子和笔。
刘妈妈一走,彩环就坐在了一个空箱子上。“嗨,累死我了。”
做贴身女使的,风光倒是比别人风光,可干的活也多,很多大娘子不放心让小丫鬟们干的活,全落在她头上了。彩环也是一路晕船过来的,别提有多难受了,可做主子的能休息,她想躲懒都要避开刘妈妈。
赵文家的只是看了彩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其他的婆子们也变的懒散起来,和刘妈妈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赵文家的依旧是一脸认真的盘库,可语速同样慢了下来。
偷懒摸鱼这种事情,大家懂的都懂。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赵文家的没有刘妈妈的威信,指挥不动其他人。
采荷打了个哈欠,捏了捏酸酸的胳膊,幸好搬家这种事情不常有,要不然谁顶的住啊。
“呃……这个什么砚,砚台。”赵文家的磕磕绊绊的说,显然,她是遇到了自己不认识的字。这也是她和刘妈妈的差距,两人文化水平不同。
彩环继续坐着一动不动,其他婆子的认字水平和赵文家的差不多甚至更差,懒的凑上来。
“歙、歙砚。”
采荷用食指指着那个字,教赵文家的。
“你识字?”彩环惊奇的问。她知道采荷曾经是流民,没想到一个流民居然能认字?
采荷谦虚的说道:“会一些,不多。从前村子里有一个老秀才,开了一间私塾教村子里的孩子读书,我躲在墙跟下面偷偷学了一些。”
一个人会读书认字,在这个基础教育不普及的年代,绝对能让人高看一眼。采荷可是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对于毛笔字她不会写,但让她读一篇文章,那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古代其实一直都在简化汉字,只是到了近现代才大规模的简化,毕竟谁都不想写那么难的字。
反正采荷的家人都在逃难过程中去世了,她编的理由无从查证,自然没有人可以拆穿她。
而采荷需要立这样的人设,以帮助她得到重用,这样她才能攒到更多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