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太上……我难受……”

太清突然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在这寂静的寝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愉悦。

他站在床边，垂眸望着被褥间那团蜷缩着的身影，那张小脸因为酒意而泛着红晕，那双眼眸上的睫毛却还在轻轻颤动。

然后，他俯下身，伸出手，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龙女被他整个抱了起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兽。

那盅醒酒汤还温在床头的小炉上，正袅袅地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太清抱着她，在床边坐下，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取过那盅汤，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凑到唇边吹了吹。

怀里的人恍惚间睁开眼。

那双眼睛睁开了，却没有焦距，目光涣散地望着前方，显然还没清醒。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似乎想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可那层笼罩在眼眸上的雾气太重，怎么也驱不散。

最后她放弃了，只是茫然地仰着头，望着那个抱着她的男人，任由他摆布。

太清将勺子送到她唇边。

那勺尖最先抵住她的唇瓣，轻轻地压了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撩拨。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因为酒意而微微发烫，被冰凉的勺尖一触，便轻轻颤了颤。然后，那勺尖微微用力，撬开了她的唇，温热的汤便顺着这个小小的缝隙流了进去。

“唔……”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对这突然闯入的液体有些不满。

但那些汤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去了，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和药香，暖暖地熨帖着胃。

太清望着她那副迷迷糊糊、任人摆布的小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他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再次送到她唇边。

一勺。

又一勺。

再一勺。

她就这样被他一口一口地喂着，乖得像一只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兽。

偶尔会因为姿势不舒服而微微挣扎一下，却也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又继续乖乖地张着嘴。

喝了五六勺之后，她终于开始有反应了。

“唔……不想喝了……”

她嘟囔着，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试图躲开那又送到唇边的勺子。

那双眼睛依旧迷蒙着，目光涣散，可那微微嘟起的嘴唇和皱起的小鼻子，却清楚地表达着她的抗拒。

太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她，望着她那副明明已经不想喝、却又没力气反抗的可怜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她不想喝了。

可是，那一盅汤才喂进去几口，刚刚尝到了一点滋味，他怎么舍得就这样把人放走？

他伸出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

另一只手慢慢地舀起一勺汤，再次凑到她唇边，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再喝两口。”

“不想……唔！”

她的拒绝还没说完，那勺汤就已经喂了进去。

太清的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那勺尖精准地撬开她的唇，温热的液体再次滑入她的喉咙。

她被呛得轻轻咳了一声，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委屈极了。

可太清只是继续舀起下一勺。

就这样，她的反抗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来，直到那一整盅汤，都被他一口一口地喂了下去。

喝完汤，敖瑜终于被放平在床上。

她蜷缩在被褥间，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觉。酒意上涌，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睡不着。

好热。

那股热意不知从何而来，忽然就涌了上来，烧得她浑身难受。

不是寻常的温热，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又把被子拉回来，怎么都不对劲。

最后，她下意识地朝着那道熟悉的气息靠过去。

那个气息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沉水香，让她觉得舒服了一些。她伸出手，抱住那具微凉的身躯，将脸贴上去，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好凉。

好舒服。

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太清低头，望着怀里那个紧紧抱着自己、像一只小兽一样往他身上蹭的小人儿，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她的体温太高了，呼吸也太急促了，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燥热。

那双眼睛依旧迷蒙着，可眼底却多了一层水光，目光涣散地望着他，像是在渴望着什么，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渴望什么。

太清闭上眼，搜索着记忆。

那坛酒……

那是通天当年埋下的酒。他想起通天酿酒时用的那些材料，想起他那个三弟喜欢往酒里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灵植仙草——

有一味。

有一味对龙族有催情效果的灵植。

太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动着，小手攀着他的衣襟，滚烫的脸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

“太上……难受……”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助，还有几分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本能的渴求。

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望着他，眼眶里含着一泡泪，要落不落，可怜极了。

“好热……太上……我难受……”

太清低下头，望着她。

小脸因为燥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眸被泪水浸透，唇微微张开、轻轻喘息着的，一双手勾住他的肩膀。

他感觉到，自己也被撩出了火气。

那火气来得又急又猛，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

那具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轻轻颤了颤，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更加依赖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太清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不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帷幕层层落下，将床榻隔绝成一个私密而朦胧的世界。烛光透过帷幕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一件件衣物落到地上。

先是她的外衫，淡粉色的轻纱委地，如同一朵凋零的花。然后是她的中衣，月白色的丝绸堆叠在地板上，泛着柔和的光。再然后是她的……

最后是他自己的。

他俯下身，将她拥进怀里。

那具滚烫的身躯贴上他微凉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太上……”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蜜糖。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帷幕轻轻晃动，烛光摇曳不定。

夜色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