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杨博文嘴上依旧冷硬,却再也没真的把左奇函拒之门外。
每天早上,餐桌上永远摆着两份温度刚好的早餐,左奇函会提前把杨博文爱喝的热牛奶温在保温垫上,把包子的皮剥好放在他碗边,自己则啃着冷硬的馒头,安安静静地等他吃完一起出门。杨博文从不道谢,却也不再故意绕路,只是背着书包走在前面,任由左奇函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替他挡开校门口拥挤的人潮。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没断过。有人说杨博文是靠着后爸的关系才稳在年级前三,有人说左奇函是来抢他家产的野孩子。那天午休,几个男生堵在画室门口,故意把杨博文的画稿扔在地上踩,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杨博文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没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他猛地冲上去,一拳砸在为首男生的脸上。
混乱中,有人抄起墙角的画板砸向杨博文的后背。就在那一瞬间,左奇函像一阵风冲了进来,硬生生用自己的背挡在了杨博文身前。画板重重砸在左奇函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闷哼一声,却反手把杨博文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那几个男生被左奇函的气势吓退,骂骂咧咧地跑了。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杨博文看着左奇函后背渗出来的血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你疯了?”杨博文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他的背,却又猛地缩了回来。
左奇函转过身,对着他笑,额角的汗都疼出来了,却还是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没事,小伤而已。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他伸手,轻轻擦掉杨博文嘴角的血,指尖的温度烫得杨博文浑身一僵,“以后别自己扛了,有我在。”
杨博文别开脸,没说话,却悄悄把自己的医药箱翻了出来,放在左奇函面前。“自己涂。”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要走,却被左奇函拉住了手腕。“博文,”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帮我涂好不好?我够不到。”
杨博文的脚步顿住,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坐在左奇函身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看着那道狰狞的红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左奇函的背上。左奇函浑身一僵,却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不哭,博文,不哭。”
那天晚上,杨博文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左奇函到底是怎么见到自己妈妈的,因为自己妈妈压根不出门 只要一打开大门杨世国就会认为她是要逃跑然后把妈妈抓回来打一顿。杨博文试图让自己不在想这个问题,可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在想这个问题
于是杨博文第一次主动走进了左奇函的房间。他抱着妈妈留下的玩偶,站在门口,小声说:“我能在这里睡吗?我怕黑。”左奇函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把自己的枕头让给了他,自己则躺在床边,给足了他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