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微微偏过头,朝着段休冥声音所在的方向。
“你说两年前我们认识,那你能告诉我,我们之间的事吗?”


“两年前,有一次……”
他的话音刚起,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句子,楼下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那声音硬生生将他的话打断。
沈清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手指瞬间攥紧了导盲杖,脸色微微发白。

“别怕,我在……”
段休冥眉头一皱,看向门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酒店一楼大厅,早已乱成了一团。
婚纱照被摔在鹿芊脚下,画布上,新娘新郎依偎而立,本该浪漫唯美,可画布最上方,却画着一个狰狞刺眼的骷髅头,诡异又阴森,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所有婚礼的喜庆。
宾客们哗然一片,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原本高端隆重的婚礼,瞬间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鹿芊死死盯着地上那幅画,妆容扭曲,脸色青白交错,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抬头,朝二楼扫视,想要找到鹿鸣于的身影,可连半片衣角都没看到。

“那个贱人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给我滚出来!她毁了我的婚礼!
现场一片混乱,宾客窃笑不断,秦家父母脸色铁青,鹿家人的脸色更是难堪到了极点。
而此刻,二楼休息室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鹿鸣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平和,听不出半丝异样,仿佛楼下那场天翻地覆的混乱与她毫无关系。

“清霜,我们要走了。”
沈清霜听到姐姐的声音,立刻轻轻应了一声。
“好。”

鹿鸣于推开门快步走进来,她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走到沈清霜身边,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的刹那,段休冥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沈清霜的手腕。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控制的很好,没有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挣脱。
沈清霜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僵。
段休冥低头,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目光深邃如寒潭。

“我叫段休冥,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沈清霜被他握着手,有些无措地轻轻挣了挣,声音带着为难,低低开口。
“可是……我没有手机……”

段休冥的眉头瞬间紧锁,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家里人竟然连手机都不给你配?”
沈清霜垂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
因为霖哥哥说他没有安全感,不希望她能和别人联系……所以她一直没有手机。
鹿鸣于在听到段休冥这个名字,尤其是段这个姓氏时,愣了一下。
段……
难道是香江只手遮天、权势滔天的段家?
如果真是,那清霜或许有机会能离开鹿家那个魔窟。
鹿鸣于没有时间多想,立刻上前,用力拉开段休冥握着沈清霜的手,将沈清霜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带着明显的急促。

“段先生,请你不要再纠缠!鹿霖已经在找清霜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她说这句话时,特意加重了鹿霖与清霜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