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教学楼最安静的一侧,是资深教授专属的办公区。
纪墨寒的办公室采光极好,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此时窗帘半拉,光线柔和地落在宽大的实木桌上。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枚极其精致的胸针。
胸针样式小巧,镶着细碎的水钻,这枚胸针内部,藏着一个微型信号接收器,连接着的另一端是沈清霜头上那枚发卡。
监听器藏在发卡里,小巧到不用放大镜根本看不出异常
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清晰的声响。
关门落锁的声音、拉动窗帘的声音、还有纪止渊低沉的说话声。
纪墨寒原本平静的眉峰,一点点蹙紧。
是大哥?霜霜也在
他这是……玩上囚禁了?
那个一向成熟稳重、做事滴水不漏的纪止渊,竟然也会疯到这种地步。
他沉默地将胸针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
换作以前,他或许会觉得荒唐。
可现在……
纪墨寒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喉结轻滚。
风从窗外吹进来,撩动他几缕发丝。
大哥,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垂眸,眼底一片温柔,却又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老婆姐姐,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很需要人来拯救你吧。
等着我。
我会带你离开的。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外传来同事客气的声音:“纪教授,上课时间到了,学生们都在教室等着了。”
纪墨寒收敛眼底所有情绪,重新恢复成那个清冷斯文的大学教授。

“知道了,我马上来。”
他拿起桌上的胸针,稳稳别在衣襟内侧,抬手关掉接收器的开关,将一切痕迹抹去。
纪墨寒拿起教案,推门走出办公室。
…………
别墅,卧室内……
沈清霜瑟缩在巨大的公主床内,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死死盯着床边那个端着白瓷碗的男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兽。
纪止渊坐在床沿,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是专门在厨房炖了许久的,米粒软烂,香气四溢。
他用骨瓷勺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仔细吹凉,然后递到沈清霜紧闭的唇边。

“霜霜”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多少吃一点吧。”
沈清霜猛地扭开头,勺子碰在她脸颊上,温热的粥液留下一小片湿痕。
她用力挥手打开他的手
“滚开!纪止渊,你这个疯子!变态!放开我!”

瓷勺“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粥洒了一些在被套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纪止渊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他看着对他怒目而视、浑身写满抗拒的女孩,镜片后的眼眸暗沉如夜。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拿起一旁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然后弯腰捡起勺子,放在床头柜上。

“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和我闹呢?”
纪止渊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霜霜,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