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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我恨破芯……卧槽芯片我爱你。

关于我转生变成冒险家这档事一二三季

“跑!!!”

像是从我耳朵里灌进来的,把我从冻结的状态里一拳揍醒。

说句实话哈,我内时候甚至还来不及搁那思考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我的身体就直接先比我的脑子先动了。

就直接,转身,迈腿,然后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凭着自己的本能。

身后的矿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叫,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整个矿洞都在嗡嗡地震。紧接着是斧头刮过石壁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使劲划。

我哩个冯冯啊……就内时候我腿都你妈吓软了,腿软了不代表脚软了,愣是一点都不带停的。

清夏跑在最前面,他那两条长腿在这种时候终于发挥了应有的作用,火把的光在前面一晃一晃的,是我们唯一的参照物。我跟在他后面,橘子在最后压阵。

“等会儿?!咱往哪儿跑啊?!”清夏边跑边回头喊。

“还能往哪跑?!”橘子吼道,“先他妈回我家那!那地方有门能顶住!”

斧头刮石头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他妈感觉自己不是在跑步,是在拿命冲刺,每一步都踩在心脏跳动的节拍上。这破游戏的体力值设定在这种时候简直是雪上加霜,我才跑了没一会儿,腿上就跟绑了铅块一样沉。

“我草……我不行了……”我感觉肺都要炸了。

“不行也得行!”橘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我后背被一只手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着又往前窜了好几步。

橘子的家终于出现在前面的火光里。橘子是先冲进去的,就算他刚才跑的时候是第二快的。

他直接就是一把拉开了内木门。

我是第二个扎进去的,而清夏则是最后一个闪身进来,反手把门摔上。清夏眼疾手快,抄起旁边那根当门闩用的粗木棍,死死地卡在门后。

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整扇木门剧烈地颤了一下,灰尘从门框的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击都像是在敲在我们三个人的天灵盖上。

我们仨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板。

但这次和昨天不一样。门外的撞击声没有停。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那东西好像不知疲倦似的,一斧一斧地劈在木门上。门板上开始出现裂缝,碎木屑一片片地崩落下来。

“你家这破门也撑不了多久啊!”清夏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煞白。

橘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箱子上:“把箱子搬过来!堵住门!”

我和清夏冲过去,合力把那个装满杂物的木头箱子推到门前。橘子又搬来另一个箱子摞在上面。清夏把他那张工作台也拖了过来。我们三个人像疯了一样把所有能挪动的东西都堆在门口,堆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壁垒。

但门外的撞击还在继续,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木门中间的裂缝已经大到能看见外面的黑暗了。

然后我就从裂缝里看见那只红色的眼睛。

跟他妈恐怖片女鬼一样。

它还正在往里看……

“日你妈的……”我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毫无预兆地,撞击停了。

我们仨谁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停了大概有半分钟。

“它……走……走了?”清夏的声音现在几乎都小得和蚊子叫没什么区别。

橘子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别出声。我们竖起耳朵听。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斧头拖地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好像那个怪物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这他妈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昨天那只怪物追我们的时候,至少还能听到它离开的动静。今天这只——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它甚至没有走远,我能感觉到。它就站在门外的黑暗里,站着一动不动,等着我们开门。

“它没走。”橘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我差点没听清。

“你怎么知道?”清夏小声问。

橘子没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门上的裂缝。

我顺着那裂缝往外看。黑暗里,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肩膀的线条,歪着的头,还有那两点幽幽的红色瞳孔。

它正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像一尊石像。

像一只等老鼠出洞的猫。

我安放着的的心现在啊那是终于他妈死了。

“跟老子玩守尸是吧……”清夏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仨就这样和门外的怪物僵住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东西既不离开也不继续攻击,就那么站着,用那双红眼睛透过门缝看我们。它的耐心似乎比我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好。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值。刚才那一路狂奔,现在就剩28点了。橘子比我好点,但也只有四十出头。清夏因为跑在最前面,体力消耗相对小一些,还有大半管。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橘子压低声音,“咱们体力撑不住。要是它一直不走,咱仨迟早得饿死在这里面。”

“你他妈还有什么主意?”我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箱子,感觉两条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橘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东西——那枚粉紫色的芯片,天启RK5139。

“你们说,”他盯着芯片,眼睛在火光下闪着光,“这芯片的简介写的是‘不可攻击人’,对不对?但那天晚上,那个白色的野萌宝直接冲着咱们来了。它没有攻击我们吗?它开门进来的时候,那架势明显就是要干咱们。”

我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不可攻击人’可能不是指它不会攻击人,”橘子把芯片举到火光前,粉紫色的光泽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而是指,它被设定成不能攻击真正的人类。就像那种机器人的底层指令一样……”

“但我们打了它啊,”我说,“咱俩那天晚上对着那野萌宝输出半天。”

“对。但如果它的设定是‘不可攻击人类’,那我们攻击它的时候,它为什么不还手?”

我愣了。

那天晚上的画面突然浮上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要命。那个白色的野萌宝打开门进来,我和橘子如临大敌,橘子用收割者刺它,我用石斧砍它。它从头到尾没有还手。一下都没有。它只是躲了一下,然后就站在那里被我们打了好久,最后内玩意儿就突然自爆了。

自爆。

“它自爆了。”我脱口而出。

橘子打了个响指:“它的自爆没有伤害到我们,也没有伤害到房子。这说明它的自毁程序被设计成不能对周围环境造成任何损害。所以它一开始进来,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攻击我们,而是——”

“而是什么?”

橘子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而是为了确认什么事情。或者说,确认我们是不是‘人’。而它最后得出的结论,让我们活下来了。”

一阵沉默。

“那你的意思是,”清夏指着门外,压低声音,“外面那位,和芯片那个不一样?外面那位一看就是奔着弄死咱们来的,这差距肉眼可见好吧!”

“没错。所以要么这种芯片不止一种型号,有不同的行为模式设定,”橘子顿了顿,“要么,门外那个东西,根本就不归这芯片管。”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了动静。

但不是我们预想中的撞击或者嘶吼。

而是一句话。

“出来。”

那声音穿过门板,穿过裂缝,穿透了我们所有人的耳膜。

它还在说话。而且这一次,它说的话更多了。

“我闻到你们了。”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东西。

“两个。不对……三个。”我浑身汗毛倒竖。它在数我们。它在一个一个地数我们。

门缝里透进来的红光突然消失了。那双眼睛不在裂缝后面了。但我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头顶传来声音——它在屋顶上。它的脚步声在木板上缓缓移动,每走一步,都有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里簌簌落下。它在绕圈。它在找别的入口。

橘子的脸色啊,现在是彻底的白了。他的目光紧盯着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小声说:“我这个木屋,好像没有做屋顶加固。”

脚步声停了。然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板被撬动的声音,吱呀作响。一根木条从天窗边缘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缺口。黑暗中,那双红色的眼睛从缺口里探出来,弯成了两道诡异的新月。它在笑。

但这一次,它没有给我们逃跑的机会。一只惨白的大手从缺口里伸了下来,直直地朝距离天窗最近的清夏抓去。那动作快得不像话,和它之前拖着斧头慢悠悠走路的姿态判若两人。清夏的反应也不慢。他猛地往后一仰,那只手擦着他的刘海掠过去,指尖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死人皮肤一样的灰色,指甲又长又黑。

“你妈————!!!”清夏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劈叉了。

橘子已经动了。他抄起清夏给他的那把铁剑,冲上去对着那只手臂就是一剑。剑刃砍在那怪物的手腕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像是砍在了一块铁板上面。火花溅了我一脸。那只手缩了回去,但橘子握着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剑,震得他虎口发麻。

“普通武器没用!”橘子咬牙道。他这话刚说完,那只手又伸了进来。这次它的目标是橘子。橘子侧身躲开,但手臂的末端擦到了他的肩膀,衣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血。橘子流血了。

门外的怪物像是闻到了血腥味一样,突然兴奋起来。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的怪叫,接着两只手一起从缺口里伸了进来,整个屋顶被它掀得咯吱作响,木屑哗啦啦地往下掉。

就在它那双红色的眼睛重新出现在缺口里,准备把头也探进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芯片。芯片上说“不可攻击人”。如果这个怪物和芯片同源,哪怕它表现得再凶,底层的指令不会变。如果它真的想杀我们,昨天在森林里追我们的时候它早就动手了。但它没有。它昨天只是追,只是把我们逼到这个房子里。它是在驱赶我们。就像在试探什么一样。

但现在,它攻击了。是橘子的血。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时间想那么多了。眼看那怪物就要从屋顶的缺口挤进来,我情急之下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枚粉紫色的芯片,把它高高举起。

“天启RK5139!!!”我几乎是凭本能喊出那个名字的,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他妈给老子停住!!!”

紧接着奇迹就发生了!

那个怪物的动作僵住了。真的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它那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芯片,那个漆黑的嘴巴缓缓张大,发出一声像是某种机器卡壳的声音。

“5139……”它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它开始往后退。惨白的双手从缺口里抽了回去。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晃了晃,然后连同它那庞大的身躯一起,从屋顶上退了下去。

退到了黑暗里。

但我还是能看见它的眼睛。它没有离开。它只是退了。

橘子捂着受伤的肩膀,压低声音问我:“它为什么退?”

“我他妈哪知道!”我手心全是汗,芯片被我攥得发烫,“它刚才喊了这芯片的编号,然后就这样了。它认识这东西。”

清夏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有个他妈要命的猜测,你们想不想听?”

“你放。”橘子说。

“我偷的内芯片,”清夏咽了口口水,“可能是用来控制这种怪物的。你手里那枚粉紫色的,可能是用来控制那种白色的。而外面这位,”他指了指屋顶,“可能是在找它弄丢的那枚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