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山门,九道白玉牌坊矗立在云雾间,每道牌坊上都刻着“诛魔卫道”四个金字,金光里裹着淡淡的镇魔符文。山门前的广场上,数千名弟子正在演练剑阵,剑气交织成一片金色光网,透着正道大宗的气派。
夜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广场中央,白发垂落,黑瞳里冷光乍泄。他刚踏足广场,脚下的青石板就瞬间龟裂,混沌气息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半片广场的符文——那些能压制魔修的正道符文,在他面前竟像纸糊的般脆弱。
“哪来的魔修!敢闯我玄天宗?”
带队的执法长老怒喝着挥剑,金色剑气劈向夜离面门。夜离甚至没抬手,只凭眼神一扫,那道剑气就在半空中崩碎,碎光溅在长老脸上,烫出数个焦痕。
“魔修?”夜离歪头,唇角勾起疯癫的笑,指尖魔纹淡现,“你们当年屠守棺人满门时,怎么不称自己为‘屠夫’?”
这话像惊雷炸在广场上。弟子们面面相觑,显然从未听过“守棺人”的旧事。执法长老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妖言惑众!拿下他!”
数百名弟子结成剑阵,金色剑光如暴雨般落下。夜离站在剑雨中,黑袍被剑气撕开数道口子,却毫发无伤,反而伸出手,指尖混沌气流暴涨,像抓小鸡般拎起最前排的弟子,将人举到眼前:“知道玄天宗后山埋着多少守棺人的骨头吗?”
那弟子吓得涕泪横流,抖着嗓子喊:“我不知道!饶命啊!”
“不知道?”夜离笑了,笑声里淬着冰,突然松开手,任由弟子摔进剑阵。金色剑光瞬间穿透那弟子的身体,鲜血溅在其他弟子脸上,吓得剑阵当场乱了套。
“你!你竟残杀同门!”执法长老又惊又怒,却不敢上前——他能感觉到,这魔修的气息比传闻中血屠正道的魔头还要恐怖。
夜离没理他,径直往山门深处走,每一步都踩碎地面的符文,黑瞳扫过那些颤抖的弟子:“玄天宗的狗,都躲起来了?还是在等你们的镇神塔?”
话音刚落,山门深处突然传来厚重的钟声。钟声里裹着极强的镇压之力,广场上的混沌气息瞬间收敛,夜离的脚步也顿了顿——他体内的魔纹突然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镇神塔动了!”弟子们欢呼起来,指着山门后的主峰,那里正升起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虚影,塔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喷薄着镇压魔气的金光。
“果然有塔。”夜离舔了舔唇角,黑瞳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疯戾更盛,“正好……本座缺个装玄天宗骨灰的罐子。”
他猛地冲向主峰,混沌气息在周身炸开,硬生生冲开钟声的镇压。执法长老咬牙追上来,嘶吼道:“夜离!你以为镇神塔是摆设?塔内有‘镇魂钉’,能钉死一切魔修的神魂!”
“镇魂钉?”夜离突然转身,指尖混沌气流化作长鞭,缠住长老的脖颈,将人拽到眼前,脸贴脸地说,“那你猜猜……是它钉死我,还是我拆了塔,用它的砖砸死你?”
长老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夜离嗤笑一声,随手将人甩向塔影的方向:“去告诉你的宗主,让他把当年参与屠守棺人的杂碎,都绑到塔下等着。”
长老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向主峰,撞在镇神塔的虚影上,被金光弹飞,口吐鲜血。夜离没再管他,一步步走向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巨塔——塔身高千丈,塔身每一层都嵌着数十根闪烁着银光的长钉,正是长老说的“镇魂钉”。
“吼——!”
塔尖突然射出一道金色光柱,光柱里裹着数十根镇魂钉,如暴雨般射向夜离。每根钉子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力量,寻常魔修挨上一根就会魂飞魄散。
夜离却迎着光柱冲了上去,体表魔纹暴涨,黑瞳里混沌翻涌:“来得好!”
他张开双臂,任由镇魂钉射进身体。钉子穿透血肉的瞬间,确实传来撕裂神魂的剧痛,但他体内的混沌母血突然沸腾,竟开始反向吞噬钉子上的镇压之力——那些镇魂钉在他体内颤抖着,表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剥落。
“不可能!”主峰上,玄天宗宗主站在塔下,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镇神塔怎么可能……”
夜离拔出胸口的一根镇魂钉,钉子已变成纯黑色,被混沌气息浸透。他捏碎钉子,笑得癫狂又残忍:“老东西,你的塔……饿了。”
他猛地扑向镇神塔,双手按在塔身上。魔纹顺着掌心爬上塔身,与塔上的符文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塔身剧烈震颤,金光忽明忽暗,似在抵抗又似在哀嚎。
“当年你们用守棺人的血养这破塔,现在……该让它吐出来了!”
夜离的嘶吼响彻玄天宗,黑瞳里的混沌气息彻底暴走,与塔内的镇压之力绞在一起。广场上的弟子们看着那尊疯狂撼塔的白发身影,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疯魔”——
那不是畏惧,不是退缩,是明知山有虎,偏要拆了山,炖了虎的疯狂。
而此刻的镇神塔,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夜离能感觉到,塔深处藏着更浓郁的血腥味——那是守棺人的血,是父母的血。
“还给我……”他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抠进塔身,鲜血混着混沌气息滴落,“把他们的血……还给我!”
塔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第一层的镇魂钉突然集体崩碎。夜离仰头狂笑,笑声里裹着血泪:
“玄天宗,准备好……收尸了吗?”
巨塔的震颤越来越烈,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而山门前,更多的玄天宗长老正带着精锐赶来,一场席卷整个宗门的血战,已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