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转校

沈星遥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的领结，深蓝色的百褶裙，白色的帆布鞋，背着双肩包，上面别着一个校徽，五中的校徽。

她抬起手腕。

银色的表盘，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十分了。

七点十分，早读课已经开始五分钟了。

门卫室里探出一颗脑袋，是一个大叔，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看到沈星遥，朝她招手。

龙套“哎，你就是今天转来的学生吧？”

沈星遥愣了愣，大脑像是被人灌进了什么信息一样，忽然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沈星遥，十七岁，从二中转到五中的高二（3）班。

沈星遥“对。”

龙套“李老师在等你，快进去吧，教学楼往里走，左边那栋。”

她说了声谢谢，推开了那扇深绿色的铁门。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条校园大道照得发白，大道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在初夏的风里沙沙作响，远处是操场，有人在跑圈，应该是罚跑，红色的跑道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操场的另一边，是几栋灰白色的教学楼，窗户反射着阳光，亮闪闪的。

她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很轻，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块一块的，像碎掉的玻璃，风吹过来，带着操场边草丛的气息，还有一点食堂飘来的早餐味。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比二中的旧一些，外墙的灰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更深一层的灰，楼道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读书声，一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拎着拖把的清洁工阿姨从拐角处转出来，看了她一眼，又走了。

沈星遥深吸了一口气，迈上台阶。

刚走到一楼拐角，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上小跑着下来，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头顶的地中海在楼梯间的日光灯下反着光。

李建国“沈星遥？”

他跑得有点喘。

沈星遥“是我。”

李建国“我是你班主任李建国，”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像赶时间。

李建国“你怎么来这么晚？不是说七点吗？我都等你好久了。”

沈星遥想说“我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沈星遥“对不起，老师，路上有点堵。”

李建国“行了行了，快跟我上去。”

他转身往上走，步子很大，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话。

李建国“你从二中转过来，二中那边进度比我们慢一点，刚开始你可能觉得吃力，不用怕，有不会的就问，我们班虽然有几个调皮的，但人都不坏。”

沈星遥“知道了。”

李建国“座位我给你安排好了，你暂时跟田柾国坐，班里没其他位置了。”

正合沈星遥的意。

李建国“田柾国你知道吧？”

李建国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往下说。

李建国“年级第一，每次大考都在红榜第一个，你跟他坐不会吃亏，他那人就是话少，内向点。”

沈星遥“我知道他。”

李建国回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

李建国“你认识？”

沈星遥“听说过。”

李建国“那就好。”

李建国“他这个人啊，有时候确实不爱搭理人，跟女生话都不怎么说的，你别被他那样子吓到。”

他们走到三楼，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李老师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高二（3）班。

门是关着的，但关不住里面的喧闹，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建国一把推开门。

教室里的声音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沈星遥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前面几排课桌，快速扫了一遍教室，靠窗的角落，有一个空位，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生，低着头，刘海厚得像门帘，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穿着五中的深蓝色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立着。

那就是田柾国。

李建国走上讲台，拍了拍桌子。

李建国“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咱们大家庭来了个新成员。”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在下面小声说。

龙套“转学生？”

龙套“很面熟诶。”

龙套“这个不是二中的校花嘛？”

龙套“我去。”

龙套“长的真漂亮。”

龙套“她当时在运动会上跳的那个舞，我现在还留着视频呢。”

……

沈星遥“大家好，我叫沈星遥，从二中转来的。”

沈星遥“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一起进步。”

讲台下，有人在点头，有人在打量她，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李建国指了指教室右边靠窗的角落。

李建国“你先坐那边吧，田柾国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