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的事传开后，程祎妍在小范围内彻底出了名。顾清寒逢人便说自己遇到了“活神仙”，连带着程祎妍住的小旅馆都多了几个想求她看事的人，被她一概拒了。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灵犀阁”上。那神秘电话里的三个字像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坐立难安。梅花玉佩被她贴身戴着，日夜摩挲，玉佩的温度越来越恒定，偶尔会在她触碰古籍、旧物时微微发烫，像是在给她某种提示。
陆知衍倒是很识趣，没过多打扰，只每天发两条消息，一条问“吃饭了吗”，一条问“需要帮忙吗”，程祎妍偶尔回个“嗯”，他也不恼。
这天下午，程祎妍正对着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残破古籍发呆——书页上有几个模糊的符号，和她掌心的梅花印记隐隐相合，玉佩在这时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她几乎要握不住。
“看来你找到点东西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在房间门口响起。程祎妍猛地抬头，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那里，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手里的古籍。
是村口那个身影！也是打电话的神秘人？
程祎妍瞬间绷紧了神经，掌心的梅花玉佩散出淡淡的金光：“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夜枭。”男人走进来，步伐很轻，像猫科动物一样悄无声息，“我知道你在找灵犀阁。”
程祎妍没说话，指尖在古籍上轻轻一点，书页突然无风自动，露出后面更清晰的符号——那是灵犀阁的护阁阵法图，她也是刚刚才认出。
夜枭的目光落在阵法图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痛惜：“二十年前，灵犀阁一夜之间覆灭，所有弟子非死即散，只有你，被阁主用最后的灵力送走，封了灵窍，隐于市井。”
程祎妍的心猛地一跳：“阁主是……我母亲？”
“是。”夜枭点头，声音低沉了些，“你母亲苏轻月，是灵犀阁最后一任阁主，也是百年难遇的玄学天才。当年她发现有人在暗中修炼禁术，想要阻止，却被叛徒出卖，引来灭顶之灾。”
这些话像拼图，一点点填补着程祎妍记忆里的空白。她想起那些模糊的画面：阁楼着火时的红光，母亲把一个温热的东西塞进她怀里（应该就是这块玉佩），还有那句反复回响的“活下去，阿妍，活下去”……
“叛徒是谁？”程祎妍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的金光几乎要将古籍烫穿。
夜枭却摇了摇头：“不知道。当年的事被掩盖得很好，我追查了二十年，只查到一点线索——那个叛徒，和现在玄学界最风光的‘玄清盟’脱不了关系。”
“玄清盟？”
“是现在玄学界的官方组织，盟主是德高望重的玄阳子道长。”夜枭的语气带着嘲讽，“听起来光明正大，内里却藏着不少龌龊。无尘道长那种被逐出师门的败类，能在外面横行无忌，背后就有玄清盟的人撑腰。”
程祎妍捏紧了玉佩。这么说来，顾清寒被陷害、无尘道长布下五鬼阵，都不是偶然，背后可能牵扯着更大的阴谋，甚至与灵犀阁的覆灭有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看向夜枭，“你和灵犀阁是什么关系？”
夜枭沉默片刻，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普通的脸，左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唯有那双眼睛，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父亲是灵犀阁的护阁长老，当年为了掩护你母亲送你走，死在了阁里。”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我苟活下来，这些年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你，帮你恢复身份，查清真相，为灵犀阁报仇。”
程祎妍看着他眉骨的疤痕，又看了看古籍上的阵法图，突然明白了什么：“村口的盯魂煞、无尘道长的底细，都是你告诉我的。”
“是。”夜枭承认，“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看着你灵窍解封，看着你一步步展露天赋。现在，你已经有能力面对这一切了。”
程祎妍拿起古籍，指尖抚过上面的灵犀阁印记：“我该怎么做？”
“玄清盟下个月要举办‘玄学交流会’，邀请了全国各地的玄学高手，玄阳子会亲自到场。”夜枭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是你接触他们的最好机会。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灵犀阁的梅花印记：“这是当年护阁弟子的信物，凭它，你能找到散落在各地的灵犀阁旧部。他们欠阁主的，现在该还给你了。”
程祎妍接过木牌，木牌入手温热，与玉佩的气息完美相融。她忽然觉得，一直悬在心头的迷雾，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
“我知道了。”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交流会，我会去。”
夜枭点点头，重新戴上面具：“我会帮你安排入场资格。记住，玄清盟里能人异士不少，行事要小心。”
他转身要走，却被程祎妍叫住：“等等。”
夜枭回头。
“那个给无尘道长撑腰的人，是谁？”
夜枭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寒意：“玄清盟的副盟主，林鹤鸣——也就是林薇薇的爷爷。”
程祎妍瞳孔微缩。
果然，一切都串起来了。
夜枭走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程祎妍看着古籍上的灵犀阁印记，又看了看掌心的梅花印记，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手机响起，是陆知衍发来的消息：【听说《风起长安》剧组换女主了，林薇薇被她爷爷连夜送出国了。】
程祎妍勾了勾唇角，回了个“知道了”。
林薇薇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玄清盟，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叛徒。
她拿起古籍和木牌，走到窗边。夕阳正落，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像极了记忆里灵犀阁着火时的颜色。
“母亲，”她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承诺，“我会找到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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