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冲天而起的瞬间,程家老宅的温度骤降,院子里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程振海脸色一白,猛地咳嗽起来:“是……是她回来了……”
苏曼柔吓得躲到程振海身后,声音发颤:“爷爷,什么东西啊?好吓人……”
程祎妍却向前踏出一步,掌心的梅花印记金光更盛,与手中玉佩的光芒交相辉映。她抬眼望向黑气源头——后院那间常年上锁的废弃阁楼,语气清冷:“躲了这么多年,终于肯出来了?”
话音刚落,阁楼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长发遮面,发出尖利的笑声:“程祎妍,你果然回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陆知衍皱眉上前一步,挡在程祎妍身侧:“这是什么东西?”他虽不懂玄学,但也能感觉到这股黑气的凶戾,绝非善类。
“一个执念太深的怨魂罢了。”程祎妍淡淡道,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弹,一道金光射向红衣女人,“当年你自愿入阵,护程家百年安稳,如今契约未满,为何破阵而出?”
红衣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黑气翻涌得更厉害:“自愿?若不是你们程家以我孩儿性命相胁,我怎会舍弃肉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阁楼里?!”
程振海老脸一白,嘴唇哆嗦着:“不是的……当年是误会,是……”
“误会?”红衣女人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怨毒的脸,“我孩儿死在你们程家矿难里,你们却对外宣称是意外!程振海,你敢说你不知情?!”
黑气瞬间化作无数利爪,朝着程振海扑去。程祎妍眼神一凝,将玉佩挡在程振海身前,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利爪撞在上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当年的事,我会查清楚。”程祎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滥杀无辜,扰程家安宁,今日我便收了你!”
她说着,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玉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巨网,朝着红衣女人罩去。红衣女人尖叫着躲闪,黑气与金光碰撞,整个院子都在摇晃。
苏曼柔吓得瘫坐在地,看着程祎妍的背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下姐姐”,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陆知衍则紧紧盯着战局,眼神复杂。他忽然想起刚才程祎妍轻易破掉他玉串上的“缠怨咒”,原来她不是懂一点玄学,而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金色巨网越收越紧,红衣女人的身影在网中挣扎,黑气渐渐稀薄。她看着程祎妍,眼神从怨毒变成哀求:“求你……告诉我真相……我孩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程祎妍动作一顿,看向程振海:“老爷子,该说真话了。”
程振海长叹一声,老泪纵横:“是……是当年矿下瓦斯泄漏,我们为了隐瞒矿脉枯竭的消息,才伪造了意外……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孩儿啊……”
红衣女人听到真相,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黑气彻底消散,她的身影也变得透明。最后看了一眼程振海,又看了看程祎妍,轻声道:“多谢你……”
身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枯萎的花草竟慢慢抽出新芽。程祎妍收起玉佩,看向程振海:“欠的债,总要还。程家若想安稳,就拿出诚意,补偿受害者家属,公开道歉。”
程振海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苏曼柔看着程祎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知衍走上前,递过一瓶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程祎妍接过水,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那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黑气消散后,闪了一下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