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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驼集到青州，骑马要走十五天

严浩翔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红枣梳鬃毛，手指插进枣红色的马鬃里，一绺一绺地顺开

红枣很乖，低着头啃地上的草，尾巴甩来甩去

江稚鱼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想去摸红枣的鼻子，红枣打了个响鼻，喷了她一手口水

江稚鱼甩了甩手

江稚鱼眯着眼看他，严浩翔没有看她，低头继续梳马鬃，梳得很仔细，连打结的地方都一根一根地挑开

江稚鱼把手上的口水擦在他袖子上，严浩翔低头看了看袖子，又看了看她

江稚鱼把“钱不够”三个字咬得很重，重到严浩翔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

他转过身，去检查红枣的肚带，把带子紧了紧，又松了松，紧了又松，来来回回好几次

出发的时候是辰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挂在东边的山坡上，光从枣树枝杈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八个人站在驿站门口，七匹马，八个人

刘耀文第一个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脚一蹬就上去了，他拍了拍马脖子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的马，棕色的，确实像核桃

丁程鑫骑了一匹黑色的，严浩翔说叫墨块

他看了看那匹黑得发亮的马，没有说话，摸了摸马脖子，翻身上去，动作比刘耀文还轻

张真源骑了一匹深棕的，叫栗子

贺峻霖骑了一匹灰白花的，叫云片

宋亚轩骑了一匹浅棕的，叫桂花

严浩翔没有回答，因为他在处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江稚鱼站在红枣旁边，抱着胳膊，下巴抬得很高

严浩翔骑在马上，把手伸给她

宋亚轩骑在桂花背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桂花打了个响鼻，喷了马嘉祺一袖子，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袖子，没有说话

宋亚轩的嘴角动了一下，翻身下马，牵着桂花走到江稚鱼面前

江稚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严浩翔，严浩翔的手还伸着，悬在半空中

宋亚轩没有接话，把缰绳递给她，她接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去

动作不算利落，她还在发烧刚好的时候，腿有点软，第一下没踩稳，马镫滑了一下，宋亚轩扶了她一把，她才上去

她在马背上坐稳了，看了看严浩翔

严浩翔把手收回来，握住了缰绳

马蹄踩在沙土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刘耀文跟上去，然后是丁程鑫、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在原地站了一会，一夹马腹，跟上了队伍

宋亚轩翻身上马，坐在江稚鱼身后

他伸手从她身侧绕过，握住缰绳

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笼在怀里，但没有碰到她

他的手在她腰侧，缰绳在她手心前面，他没有握她的手，没有搂她的腰，只是握着缰绳

风从前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带着皂角的气味，很淡，像刚洗过没多久

她窝在他怀里，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头顶刚好到他下巴

她的背挺得很直，像在跟谁较劲

江稚鱼回头瞪了他一眼，她瞪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圆圆的，像一只炸毛的猫

宋亚轩没有说任何话，把目光移开，落在前面严浩翔的背影上

严浩翔骑在最前面，脊背挺得很直，和平时不太一样

宋亚轩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江稚鱼的头顶。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痒痒的，他没有躲

严浩翔回头看了一眼，江稚鱼骑在桂花的背上，宋亚轩坐在她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太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土路上，像一个人

严浩翔转回头，目视前方，风从前面灌进来，吹得他眼睛有点干

刘耀文骑在他旁边，偏头看了看他的耳朵

刘耀文闭嘴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严浩翔没有接话

严浩翔低头看了看红枣的鬃毛，梳得很顺，一根打结的都没有

红枣今天特别乖，不闹脾气，不甩头，不打响鼻，好像知道今天要载什么人，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

严浩翔拍了拍红枣的脖子

他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对红枣说还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