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朝阳铺洒满整座山峰,暖光温柔绵长,却暖不透众人早已透支冰冷的身躯
最先撑不住的是江稚鱼,她甚至没来得及站稳,身子一软,直直栽下去
宋亚轩想要伸手去扶,手抬到一半,自己也倒了
张真源跪下去的动静最大,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
整座山巅,只剩下丁程鑫还站着,还凭着一股极致的执念,孤零零立在晨光之中
背上的刘耀文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毒势彻底蔓延,意识涣散,整个人软软伏在他肩头,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而丁程鑫,早已是强弩之末
肩头、脊背、手臂的伤痛层层叠加,浑身经脉震颤发麻,双腿抖得厉害,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叫嚣着疲惫
汗液滴进右眼,视线层层叠叠发黑
他们爬上来了
他们真的一步一步,熬到了山顶
月下司命一定在这里
这个念头死死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恍惚迷离之间,晨风拂过庭院竹帘,发出轻浅的簌簌声响
竹屋廊下立着一道人影,素色长衫,清冷疏离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好看,但凉,像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四目相对的刹那,世间万物尽数静默
丁程鑫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重影,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脊背再也撑不住背上的重量,身体微微佝偻颤抖
他望着那双清冷好看的眼眸,喉间剧烈滚动,耗尽最后一口游丝般的气息,唇瓣艰难翕动,破碎的字音轻得像风

救……救……
一字未落
丁程鑫紧绷到极致的身躯骤然一松,带着背上昏迷的刘耀文,双双向着微凉的青石板,沉沉倒去
廊下那道身影静静站着,望着满地昏迷的少年,眼底情绪深浅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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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夜风嘶吼,枯枝被风卷得哗哗作响
马嘉祺带着重伤脱力的严浩翔,一路且战且退,硬生生甩开身后穷追不舍的死士,堪堪寻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岩洞躲入其中
洞口乱石丛生,恰好遮挡住洞内踪迹,隔绝了外界所有杀伐追猎
为护严浩翔周全,他硬生生挡下一支冷箭,箭簇入胸,避开心口,但一路奔逃,伤口撕裂,暗红血迹浸透大半白衣
严浩翔跌坐在地上,看着那片血迹,喉间发紧

马哥!
严浩翔声音骤然发紧,快步上前,指尖悬在他胸前不敢落下
昏暗的岩洞之中,光线晦涩朦胧
马嘉祺身形微倦,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神色慌乱的少年,胸口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牵扯着每一次呼吸,却不妨碍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动作缓慢而克制,避开撕裂的伤口,探入染血的衣襟内侧
皮肉蹭过粗糙的布料,带着细碎的痛感,他指尖摸索片刻,轻轻取出一枚通体温润、包浆厚重的古铜钱
月光下,铜钱表面有一道新鲜的、深深的划痕。那是箭簇擦过的痕迹
严浩翔垂眸望去,视线落在那枚熟悉的古铜钱上,骤然一怔
这是江稚鱼的东西
一路同行,他早已见过无数次
少女常年卜卦算途,身上最贴身的信物,便是这枚随身携带、用来定卦起势的古铜钱
临行前几日,她还笑着说这铜钱辟邪挡煞,是她最灵验的卦器
马嘉祺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光滑的铜钱纹路,唇角笑意温柔又释然
他抬眼,望着洞外沉沉夜色,想起那个心思细腻、卜卦通天,看似随性狡黠的少女,轻声缓缓开口
稚鱼看着跳脱随性,爱闹爱贫,总说自己只是个骗人算卦的江湖骗子

他顿了顿,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认可
可她的本事,有的时候,真的很厉害

严浩翔看着那枚铜钱,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动,低声道

幸好有她
马嘉祺将铜钱稳稳攥在掌心,紧紧握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与羁绊,抬眸望向山巅的方向
等伤好,我们就去汇合

踏风小队可不能缺人

群像😭
严浩翔眼底闪过动容,两人对视,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没有人说过,这个名字真的很土
马嘉祺无奈的勾起嘴角
可是耀文和稚鱼喜欢

严浩翔靠着石壁,抬头看向山洞外的月亮
算了...土就土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