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翻涌,阴冷的山林深处终于露出了端倪
层层荒草遮掩之下,一方布满青苔、刻着古朴纹路的巨大石门静静伫立在山体间,石缝积满尘埃荒土,显然尘封了无数年月。正是他们一路找寻的古墓入口
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瞬,刚迈步想要靠近石门探查
下一秒,周遭死寂的草丛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簌簌——簌簌——
荒草疯狂晃动,无数道黑影从深浅不一的草丛里缓缓站起
密密麻麻的村民,男女老少皆有,清一色面色灰白僵硬,双眼翻白,漆黑的瞳孔全然消失,只剩下一片浑浊惨白
啊!和、和昨晚一样!

严浩翔皱眉看着这些人,怎么比他们魔教还邪乎?
他们动作僵硬、机械,四肢平直摆动,没有丝毫活人该有的灵动,密密麻麻围拢过来,瞬间封死了古墓入口的所有退路,将八人团团困在中央
林间的风声骤停,阴森的压迫感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呼吸
刘耀文瞬间抽出长剑,脊背紧绷,浑身戒备,盯着步步逼近的人群

靠,昨晚就是这鬼东西吗?
可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最前排的村民直直撞向刀刃,锋利的兵器划过臂膀,皮肉开裂,却没有半分鲜血流出
对方毫无痛觉,脚步未顿分毫,脸上依旧是麻木空洞的神情,不知躲闪、不知后退
张真源眼疾手快,持枪精准点向村民周身穴位,力道沉稳精准,可那些致命、锁身的穴位打上去,对方毫无半点反应,依旧机械地往前逼近

点穴位也没有用
他们不知痛、不知累、不惧武,如同一群被操控的行尸,只余下无尽的围堵本能
密密麻麻的人影层层叠叠,越围越近,窒息的危机感席卷全场
就在众人准备全力反击的瞬间,马嘉祺陡然沉声喝止,声音冷静却沉重无比

别动手!不能杀!
所有人动作一顿,满脸错愕地看向他
马嘉祺目光沉沉盯着那些双眼泛白的村民,眼底满是凝重,一字一句道

他们还活着,只是被迷惑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不能杀?!那怎么办?
丁程鑫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下意识往前一步,抬手一把将身侧的江稚鱼牢牢护在自己宽阔的身后
他单手紧握唐刀,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层层围拢的诡异人影,脊背绷得笔直
严浩翔稳稳站在另一侧,形成双重屏障,周身寒气凛冽,死死盯着逼近的人群
进退两难的僵局死死困住了众人
马嘉祺的话如同枷锁,牢牢困住了所有人的手脚。眼前是密密麻麻丧失心智的村民,刀剑又不能下杀招,硬碰硬只会耗尽体力,根本撑不了片刻

别硬打!全部以格挡牵制为主!
马嘉祺快速沉声吩咐,思路依旧清晰

用周遭东西限制他们的行动,尽量不要伤及性命!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调整打法
张真源长枪翻飞,精准扫过地面丛生的粗藤长蔓,枪尖利落挑扯,坚韧的藤蔓瞬间被扯断、拉扯开来
丁程鑫侧身格挡逼近的村民,反手接过飘落的藤蔓,快速缠绕打结
刘耀文压下心底的焦躁,不再挥刀劈砍,转而用蛮力推挡、牵制冲过来的村民
几人配合默契,一边躲闪着村民机械的扑撞,一边飞速将一根根坚韧的藤蔓缠绕在人群之间
纵横交错的藤蔓层层拉扯、围拦,将一批又一批上前的村民困在原地,暂时锁住了他们的行动
可山林深处还有源源不断的村民缓缓涌来,藤蔓越用越少,包围圈依旧在一点点收缩,压抑的危机感丝毫未减
江稚鱼被护在众人最中央,看着无穷无尽的人影,心底紧紧悬着,连呼吸都不敢太沉
就在这时——
一阵清越悠扬、空灵婉转的笛声,骤然穿透满场的混乱,轻轻漫开在整片浓雾山林里
笛声不急不缓,清冷绵长,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之力,顺着风势流淌,覆盖了整片古墓入口
原本疯狂扑撞、麻木僵硬、不停逼近的村民,动作骤然一滞
他们僵直的身体慢慢停下,抬起的手脚悬在半空,浑浊泛白的双眼依旧空洞,却彻底没了方才的攻击性
嘈杂的摩擦声、冲撞声尽数褪去,喧闹的林间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受控的村民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安安静静伫立在原地,再也不动分毫
漫天浓雾似乎都随着这阵笛声,缓缓淡去了几分
所有人瞬间停手,齐刷刷抬眼,循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山林浓雾深处,缓步走出一位身着天蓝色长衫的少年
他身姿清瘦挺拔,衣衫料子轻薄柔和,衬得气质温润干净,墨发束起,眉眼清淡温柔,手中横持一支碧绿玉笛,指尖还残留着未散的笛音余韵。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却自带一股清雅出尘的气场,与这片阴森诡谲的深山格格不入
少年缓步走近,目光平静扫过满地静止的村民,最后落在戒备的几人身上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少年淡淡出声,嗓音和笛音一样清润好听

你们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亚轩!!!
他垂眸轻拂过玉笛纹路,语气坦然直白

我也是来寻山河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