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天光微亮,山间的黑雾渐渐散去
死寂的古村终于透出了一点清晨的烟火气,安静得平和许多
屋里灯火燃至将尽,几人守了整整一夜,虽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个个精神清醒,没有一人松懈
天彻底亮透的时候,张真源轻声叫醒靠在床头浅眯的江稚鱼

稚鱼,醒了,天亮了,该出发了
江稚鱼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昨夜惊魂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她下意识愣了两秒,转头看见围在屋里的所有人,紧绷了一整晚的心才彻底落定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们一夜没睡啊?

丁程鑫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语气轻快冲淡昨夜的压抑

没事,年轻扛得住
马嘉祺看了眼屋外天色,天光清朗,正是行路好时候

时辰正好,我们收拾一下,上山去古墓
江稚鱼点点头,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摆
昨夜惊吓过后腿酸的余劲还在,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太多。她跟着众人走出房间,在院里的清水缸旁简单洗漱,冷水扑面,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严浩翔一直站在院中等着众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确认她状态无恙,才微微松了口气
刘耀文早已按捺不住,拎好自己的随身兵器,满眼期待

终于能上山了
几人简单收拾好行囊,检查完武器装备,不再多看这座诡异的山村一眼
昨夜村里家家户户闭门死寂,此刻天亮依旧冷清,整条街巷空空荡荡,依旧看不到半个村民,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众人心里有数,这村子的蹊跷暂时无从深究,当务之急,是山上的古墓线索
一行人走出小院,顺着村后蜿蜒的石阶山路,并肩往深山深处走去
清晨的山林雾气袅袅,草木清新,晨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碎光满地
白日的青山苍劲开阔,彻底褪去了夜里的阴森诡谲,四下只剩风吹林叶的簌簌声响
他们顺着山道稳步往山林深处走去,起初周遭还能感受到晨间暖阳的暖意,草木也透着鲜活的绿意
可越往大山腹地迈进,周遭的光景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错落洒落的阳光,渐渐被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层层遮挡
粗壮的枝干交错缠绕,浓密枝叶织成厚重的天幕,硬生生将天光隔绝在外。林间光线飞速暗沉下来,周遭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紧随而来的是气温的急剧变化
方才尚且和煦的温度陡然往下坠,微凉的山风裹挟着阴冷湿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所有暖意
江稚鱼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双臂不自觉环抱在身前,能清晰感受到寒意顺着衣衫缝隙往骨子里钻
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她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丁程鑫抬手拢了拢衣襟,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扫视四周

确实不对劲,山外围还暖意融融,往里走温差差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淡淡的白雾开始从地面草丛间缓缓升腾起来
雾气丝丝缕缕,起初只是薄薄一层贴着地面游走,没过片刻便越发浓郁,如同潮水般快速弥漫整片山林
白茫茫的雾气缠绕在树干之间,萦绕在众人脚边,视野被不断压缩,放眼望去,前后数步之外的景象都变得朦胧模糊
原本清脆的鸟鸣彻底销声匿迹,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变得低沉压抑。方才还算鲜活的山林,霎时间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浓雾笼罩下的树林影影绰绰,奇形怪状的树干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扭曲的枝桠横斜伸展,远远看去如同张牙舞爪的黑影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草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味道
刘耀文也收敛了先前的兴致,握紧手中兵器,脚步下意识放轻

这雾气来得也太蹊跷了
马嘉祺神情凝重,低声叮嘱众人

大家靠拢一些,不要分散开,雾气遮眼容易迷失方向
张真源将长枪握得更紧,目光警惕地扫视浓雾深处,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