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来到小礼堂,气氛明显比排练厅严肃了许多。推探巴自美和白洋作端坐在长桌一端,面色冷峻,俨然一副断案官的样子。而他们这些“嫌疑人”,则坐在对面,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宁好率先打破了沉闷:“咳,那个,咱们这次坐得这么近,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凶手了吗?”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金丝雀反应极快,像只敏捷的猎犬,立刻抓住了话里的把柄,身体前倾,食指直指宁好:“你心虚什么呀?一上来就带节奏,是不是做贼心虚?”
“就是,心虚什么?”赫顶红立马无缝衔接,给姐姐的指控添砖加瓦,顺便自己也踩上一脚。
宁好被两个人夹击,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就……就偷感重而已!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别多想啊!”这开场,火药味十足,简直就是大型甩锅现场的开幕式。
好,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巴自美深吸一口气,进入正题,开始主持工作。她环视一周,沉声道:“现在,请各位依次陈述,与死者芮思拜的关系。”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柯道乐。他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我跟芮思拜其实不熟,就是同学关系,这次因为出演了《推鹅湖》剧目,才多有接触。”
“就是同学关系,没有别的?”白洋作推探立刻追问,目光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对呀!”柯道乐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他突然转过头,对着金丝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里还有我。”金丝雀帮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没了。”
“嗯?”
金丝雀的笑容僵在脸上,眉毛也挑了起来。这剧情走向,怎么跟他们排练时不一样?
“那是昨天了吧,今天没了。”柯道乐赶紧找补,试图用时间差来解释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轮到金丝雀了。她收起玩笑的心思,换上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我跟芮思拜关系很好。我是她……sorry。”她突然对着巴自美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才继续道,“其实,她心目中的女主角一直是我。她能看到我身上的energy,我们关系非常不错。她很赏识我,一直说要给我女一号的。”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她们是失散多年的知己。
紧接着,赫顶红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他两手背在椅子背后,站姿标准得像是在参加军训汇报,冲着大家侃侃而谈:“我的关系就简单多了。去年刚转学过来,跟死者就是出演了她的音乐剧而已,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私人关系。我对她,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
“好镇定啊。”推探白洋作第一个发难,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赫顶红身上,“连动作都设计好了,手背在背后,一丝不苟。”
“感觉像练习过的一样。”另一个推探也立刻跟进,踩上一脚。
“哎,我跟他说的一模一样,凭什么就怀疑我?”赫顶红立刻反击,用笔直的指尖指向柯道乐,“你看,我们俩都说‘没关系’,你们就只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跟她说的一模一样?”金丝雀本来是想帮弟弟解围,想把火力引开。结果一圈盘问下来,火力全集中在赫顶红身上。她没办法,只好也加入了“踩弟弟”大军,指着他说。
“别忘了,他是你的男朋友!”哥哥宁好提醒金丝雀。
“哦,对哦!”金丝雀恍然大悟,暂且放弟弟一马吧。
两位推探见盘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矛盾,只好暂时休战,转而开始分享他们在搜证环节发现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