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观众席边缘,赫顶红的笑容,却在看到那个吻戏时,一点点地垮了下来。
他的目光紧紧黏在舞台上,看着姐姐金丝雀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围着白洋作打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泛起一阵酸涩的柠檬味。
这……姐姐跟柯道乐谈恋爱就算了,节目里加点暧昧吻戏也勉强能接受。可为什么……偏偏是和白洋作?
赫顶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网络上“姐弟粉圈互撕”的传闻。虽然理智告诉他姐姐是为了保护他才不炒作CP,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眼,但一种莫名的、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还是涌了上来。
“呵……”一声轻微的、带着酸意的轻哼从他鼻腔里溢出。
旁边的金丝雀和白洋作还在为了刚才那条借位失败的吻戏笑作一团,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气压的变化。
赫顶红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空气,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的音量,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这……也有你接不住的戏?”
这话听着像是说白洋作,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白洋作正沉浸在尴尬的余韵里,闻言茫然地抬起头,无辜地对上赫顶红的视线,一脸“你在说什么外星语”的表情。
导演芮思拜眼看这出闹剧总算演完了,便大手一挥:“行了行了,情绪都挺饱满,今天就排到这儿。大家收拾一下,候场区集合,准备下一轮正式录制!”
就在一众人认真排练时,听到远处有同学大喊“来人了,死人了。”
金丝雀一听,立马躲在了赫顶红的后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一起去现场看看什么情况。出去时,巴自美着急往外走,背后的黑色巨大翅膀卡在了门里。
“等一下,你的翅儿”金丝雀赶忙提醒。
“你的翅儿”赫顶红边跟上金丝雀的脚步边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
大家跟着黄同学走到天井,就看到导演瑞思拜脸朝地躺在天井正中间的地上。经过黄同学的描述,他是收到匿名短信才来的天井,来了天井发现门被交代封死,根本无法打开,他跑到二楼借到刮纸刀才划开门,就看到了芮思拜死了,于是赶忙叫了大家过来。
于是这期巴自美和白洋作是推探,而其他四人都有作案嫌疑。在搜证过程中,发现芮思拜口袋里有一张纸条,写着“我该死”,脚腕和手腕都有捆绑的痕迹。
就在推探搜证过程中,其他人都在小礼堂等待。金丝雀靠近赫顶红“弟弟,咱们这次得合作,你猜谁是X?”
金丝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作响。她凑到赫顶红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弟弟,过来,姐姐跟你商量个大事。”
赫顶红看了她一眼,乖乖凑过去。
“咱们这次得合作,”金丝雀的眼神里闪烁着侦探小说看多了的光芒,“你猜谁是X?”
赫顶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X”是他们在节目里的代号,代表着那个隐藏在所有线索背后的凶手帮凶。他想了想,虽然不知道凶手会选择谁,但根据节目一贯的套路和选手们的实力,有一个人是绝对的焦点。
“我是凶手,我会选白宇白哥。”赫顶红笃定地说。白宇是节目公认的智商天花板,无论是扮演凶手时的布局藏匿,还是作为推探时的逻辑推理,都鲜有对手。找他当帮手,是所有人最稳妥的判断。
金丝雀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英雄所见略同!那咱们就看他帮谁。谁最可能成为他的队友,谁就最有可能是凶手。”
说完,她还像个老狐狸一样,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观察着每个人的微表情。
“好,”赫顶红被姐姐说得热血沸腾,感觉自己不是在参与一档综艺,而是在参加一场真正的特工行动,“咱们就联合起来,锁凶!”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决定,将把他和姐姐一起,拖入一个怎样巨大的旋涡。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和姐姐是“一伙”的,而且,他相信节目组。第一次上这种大型真人秀,又是“孕妇”身份,节目组总不至于那么没人性,真把孕妇当主要嫌疑人来整蛊吧?
(当然,事实证明,节目组的良心,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点点。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