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高老三,孟川喘了口大气,感觉全身都没劲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给抽干了。
“呼...搞定。”
孟川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脸上是活下来那种兴奋劲。
晏烬没说话,默默的把那把跟门板一样的重剑背回身后,绷着的肩膀也松了。
“别急着高兴。”
林渊一开口,大伙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走到那滩臭烘烘的黑泥跟前,用扇子骨从里头挑出个还没烂完的东西。
那是一块小腰牌,烧的又黑又卷。可上面一个用特殊手法刻的“白”字还看得很清楚,笔画挺张扬的。
林渊盯着那个字,又想起据点外面那几个死的很惨的孟家护卫,嘴角的笑一下子没了,换上了一股杀气。
“天妖门...白家...”
他小声念叨这两个名字,声音冷的吓人,让旁边的人都心里发毛。
“看来,光收拾这些小杂鱼,还差得远呢。”
“我们得上去看看。”孟川握紧手里的断刀,眼神又变的锋利起来。
……
与此同时,天妖门据点外面。
夜黑漆漆的,一点月光都没有。
负责在外围放哨跟接应的柳七月,正小心的藏在一处屋檐的影子里。她警惕的盯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突然从不远的另一个院子传来,那叫声太凄厉了,根本不像人能叫出来的,划破了夜空,听着就让人感觉特别痛苦绝望。
“什么声音?”
柳七月眉头一皱,眼睛里多了些警惕。
那惨叫声不像妖兽叫,更像是...人在被往死里折磨。
她信得过自己的同伴,知道据点里打架肯定没问题。但这声惨叫,她不能不管。
人一动,柳七月跟一阵风似的,几个起落就没声没息的翻过好几道墙,朝着声音传来的白家私宅那边摸了过去。
白家好歹是东宁府四大家族之一,家里守卫很多。但这点防卫在柳七月这种顶级神箭手面前,跟没有一样。她轻松躲开所有明哨暗哨,顺着那已经变小的哼哼声,到了一个亮着灯的院子。
她藏在假山后头,从窗户缝往里一看,下一秒,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的眼睛,一下子就全是火气跟冰冷的杀意。
屋里的景象,简直不是人看的。
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年轻女的被铁链吊在房梁上,全身都是吓人的鞭痕还有烙印,快没气了,就剩半口气吊着。
在她跟前,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脸上笑的特别变态,好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就是那个名声臭大街的白三爷!
“三叔!!求求您,放过青萍吧!!她是我喜欢的人啊!!”
一声惨兮兮的求饶打断了这吓人的一幕。
白贯,就是白天在酒楼还拽的二五八万那个白家少爷,这会儿正狼狈的跪在地上,死死抱着白三爷的大腿,头往地上死命的磕,都磕出血了。
他看着那个被折磨的不像人样的女的,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明天就要嫁给这三叔,眼睛里全是绝望。
“放了她?”
白三爷一脚踹开白贯,脸上的肥肉因为阴笑一抖一抖的,“你这个废物!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还敢求情?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白贯发出绝望的嘶吼。
假山后头,柳七月看不下去了。
一股杀气从她身上爆开,长弓一下子就出现在手里。
她一点没犹豫。
弓直接拉满,一支烧着凤凰真火的箭搭上弓弦,弓弦嗡嗡的响。
“咻——!”
那支箭跟一道光一样划破黑夜,带着烧光一切的火气,没射那个白三爷,而是准准的射向了吊着那女的的铁链!
“铛!”
一声响,铁链断了。
“谁?!”
白三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跳,又惊又怒的吼道。
一个红色的影子从窗户外跳进来,稳稳的接住掉下来的女的。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么不把人当人!你这个畜生,不配当人!”
柳七月的声音冷冰冰的,她把那女的轻轻放地上,抬起头,那双平时清亮的眼睛,现在只剩下藏不住的杀气。
“是你?”
白三爷认出了柳七月,愣了一下,跟着脸上笑的更狰狞了,“孟川那个小相好?怎么,大的在下面死了,你这小的就急着来送死?行啊,正好拿你泄火!”
话还没说完,他那胖身子竟然爆发出快的不像样的速度,一掌就拍向柳七月。
柳七月冷哼一声,弓一横,不但不退还往前冲,脚尖一点,人往后飘的同时,三支箭已经搭弦上了。
“找死!”
三支箭一起射出去,成品字形封死了白三爷所有能躲的路。
白三爷脸都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着软绵绵的女的,箭法这么毒辣。他惨兮兮的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箭,身上那件好衣服被箭风划开几个口子。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珠子一转,不打了,转身就往后院的暗门跑。
“想跑?”
柳七月眼里寒光一闪,提气就要追上去。
但是,一个干瘦的人影跟鬼似的挡在她面前。
那人一身黑衣,拿着两把刀,眼神阴的跟毒蛇一样。就是白三爷的贴身保镖,白威。
“让开!”柳七月吼道。
白威没说话,就是默默的摆出个防守的架势。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柳七月的对手,但她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命,给主子争取跑路的时间。
“不让,就死!”
柳七月懒得废话,凤凰真火在弓弦上又烧了起来,这次,箭头直接对着白威的心脏。
追杀一下子变成了拼命。
白威眼里闪过一丝死志,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得死,但脚下一步都没动。
就在这么一耽搁的功夫,白三爷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黑漆漆的夜里了。
柳七月看着他跑掉的方向,握着弓的手指因为太用力都发白了,心里又气又没办法。
她知道,今天这事,完不了。
这东宁府,比她想的还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