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情人节,居若愚拎着纸袋走进教室,刚在座位坐下,王美雨就凑了过来,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手里的袋子:“是巧克力吗,若愚?清水学长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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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须藤健也快步走过来,把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纸盒轻轻放在她桌上,挠着头咧嘴笑:“呐,若愚,给你的巧克力。”
“谢谢啦,须藤。”居若愚笑着收下,转头对王美雨晃了晃手里的纸袋,“除了拓海学长的,路上还有几个人给的,看着都挺好吃,就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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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雨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你啊若愚,人气也太旺了。”
居若愚笑着把收到的巧克力一一放进抽屉,低头时,忽然发现抽屉深处静静放着一盒包装简约的生巧克力,她没多犹豫,随手也收了进去——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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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座位上,绫小路清隆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她的动作上,见她没有拒绝自己那份生巧克力,金瞳里悄然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隔着过道,堀北铃音正拆开一个小巧的礼盒,剥开锡纸将一颗巧克力送入口中
绫小路清隆淡淡扫了一眼,她立刻抬眸看来,语气冷淡:“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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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绫小路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只是意外你能收到。”
堀北铃音轻嗤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礼盒:“若愚送的,班上每个女生都有,还都是不同味道。哦,我忘了,你没有,抱歉,不该炫耀的。”
绫小路清隆抬眼扫了一圈教室,果然每个女生手里都拿着一个配色各异的精致小礼盒,唯独男生们桌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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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放学的人潮裹挟着暮色涌入购物中心。绫小路清隆拎着一个小巧的牛皮纸袋走出店门,在街角的咖啡馆外静立片刻,轻井泽惠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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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小路清隆将纸袋递过去,语气依旧平淡:“无论如何让若愚收下”
轻井泽惠接过纸袋掂了掂,一脸狐疑:“……该不会是什么微型摄像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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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怎么可能。”绫小路清隆语气平静
“袋子和盒子都这么小,你也太抠了吧!”轻井泽惠忍不住吐槽,“重新追求女生要大方一点啊,反正班上每个人点数很多啊”
“她拒绝不了的。”绫小路清隆只淡淡回了一句,“你只要确保她收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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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井泽惠一头雾水地把纸袋塞进包里:“好吧好吧,我尽力。”说完便转身小跑着离开——她今晚还有约会,可不能耽误了
绫小路清隆望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手中指的麦穗戒指,心底无声默念:她拒绝不了的,中国人拒绝不了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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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宿舍区,居若愚窝在沙发椅里,指尖捏着颗饱满的蓝莓送进嘴里,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小巧的牛皮纸袋上
轻井泽惠送来时笑着说:“这是大家给你送巧克力的回礼哦,毕竟你给全班女生都准备了礼物嘛。”
她拆开外层包装,里面是个淡绿色的八角首饰盒。打开盒盖的瞬间,深棕编绳衬着的黄金龟甲手绳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龟甲纹路清晰,沉甸甸的分量少说有十克,旁边还缀着精致的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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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甲一方”——这四个字几乎是本能般跳进脑海。她心里瞬间明白这是谁的手笔,理智上想把礼物退回去,可指尖碰到那微凉的黄金时,身体却诚实地舍不得放下
“中国人果然拒绝不了黄金啊……”她对着空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地把这枚“富甲一方”的手绳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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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之濑回应了谣言,在B班教室里,说出了自己的过往,成功让B班凝聚力提升
一之濑帆波“我…我和妈妈、妹妹三人一起生活,家境一直不算宽裕,妈妈为了我和妹妹,拼尽了全力。初中时,我一直以优待生为目标,只想靠着这份资格,不花家里一分钱继续升学。可是……初三那年夏天,妈妈突然病倒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为了给妹妹买生日礼物,硬撑着多加了好多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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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有个特别喜欢的女偶像,那时候她想要一枚和偶像同款的发夹。她从小懂事,从没主动跟家里要过什么,那是她第一次说,想要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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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却依旧没有停下:“妈妈抱着妹妹,一遍遍地道歉,说没办法满足她的心愿。我看着她们,心里就做了决定——那枚发夹,我一定要买给妹妹。我知道初中生打工没人肯收,还是拼了命地凑钱,可等我赶到商场才发现,那枚发夹要三万两千二百日元,而且是最后一批货,卖完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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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迷心窍了。趁没人注意,我拿走了它,回去跟妹妹说,是朋友特意让给我的。我撒了谎。妹妹拿到发夹时,开心得蹦蹦跳跳,一遍遍地跟我说谢谢。看着她的笑容,我心里的愧疚,好像暂时被压下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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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出院那天,我们全家去接她。妹妹兴冲冲地把发夹拿给妈妈看,笑得一脸灿烂。我根本没法让她保密,可那份开心背后,是我藏不住的罪恶。妈妈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枚发夹,根本不是我能买得起的。纸包不住火,她立刻带着我去商场道歉,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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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妈妈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那之后的半年,我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责怪自己,连门都不敢出。是妈妈一直陪着我,她跟我说,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我必须升学,必须往前走,她希望我能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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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旬,教学楼旁的树荫下,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拂过枝叶
一之濑帆波抬眼看向面前的绫小路清隆,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谢意:“内,绫小路,谢谢你。”
……
绫小路清隆目光平静,语气淡然:“我从头到尾都没做过什么。”
“可我总觉得,你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一之濑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纸袋递到他面前,“呐,这是谢礼。”
绫小路清隆垂眸看了眼纸袋,没有伸手去接:“是巧克力吧。”
“嗯。”一之濑眼底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感觉你应该没怎么收到吧。”
绫小路清隆抬眸,语气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开口:“一之濑,我并不想给你任何错觉。我之前从未直白地表露过态度,也正因边界感模糊,让一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在那段关系里一直不安。她明明很胆小,却愿意为了我,和所有异性划清界限,而我却弄错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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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歉意:“这样啊……对不起,上次还当着若愚的面,说想和你单独聊聊……你们已经……”
“我不打算接受除居若愚以外的任何人。”绫小路清隆打断她,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重新走向她,彻底划清所有界限。”
……
一之濑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转角后,绫小路清隆便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晚霞将天际染成暖融融的橘红,余晖洒在肩头,他下意识望向美术馆的方向——若愚此刻应该正在画室里安静作画
手杖轻叩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坂柳有栖缓步走来,在相邻的长椅上落座,唇角噙着一贯浅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对一之濑的事出手。”
……
绫小路清隆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语气平淡:“你让神室真澄来找我,本意就是想引我出手。”
“是呢。”坂柳有栖坦然承认,指尖轻轻搭在手杖柄上
“为什么?”
“因为想让你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笑意里多了几分直白的执念,“自幼随父亲造访白色房间时,我见过你在下国际象棋。从那天起,我便开始学棋。你是你父亲制造出的‘天才成品’,而我始终相信,天才的资质从出生起便已注定——所以,我只想和你一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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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小路清隆收回目光,淡淡应道:“那就好。”
坂柳有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呵,放心吧。你确实很容易吸引异性,我也的确想逼你拿出全部实力,但我可不是一之濑帆波,也不是椎名日和。在这一点上,我的想法和居同学倒是一致——感情里边界模糊的人,我绝不将就。”
……
绫小路清隆微微侧头:“在你看来,我有什么特点?”
“从女性的角度来说?”坂柳有栖轻笑,语气锐利而通透,“你从前对主动靠近的女生,几乎是来者不拒。直到真正体会到何为爱,又尝到失去后的空洞,才终于觉醒,开始刻意划清界限。但有些伤痕,并不会因为事后弥补就彻底消失。”
……
绫小路清隆沉默片刻,轻声应道:“确实。”
“那就祝你好运吧。”坂柳有栖缓缓站起身,拄着手杖调整了一下姿势,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我很期待和你正式对决的那一天。而且现在,这座校园总算变得有趣起来了。”
……
二月上旬,一年D班的教室内,茶柱佐枝站在讲台上,指尖轻敲着成绩单,语气平稳地宣布结果:
“本次期末考,全班全员合格,无一人面临退学。”
……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炸开一阵松快的欢呼
“太好了!”
“确定能升上二年级了吧!”
“总算熬完这一学年了。”
……
茶柱佐枝微微颔首,语气里却没多少轻松:“这是你们迄今为止,表现最无可挑剔的一次。”
山内立刻得意地搭腔:“我就说嘛,肯定是考题太简单了。”
池立刻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倒数第一的家伙,少在那儿得意忘形。”
……
喧闹稍歇,茶柱佐枝的神色却沉了几分,继续道:
“但有件事必须通知各位。本学年结束,一年级全体竟无一人退学——这在本校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因此,校方决定追加一场特别考试。”
……
“什么?”
“为什么突然加试?”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喜悦转为紧绷
“四位班级班导都清楚,突如其来的考试会加重你们的负担,但这是校方决议,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茶柱佐枝没有给众人抗议的余地,径直公布规则,“这场特别考试名为班级投票。四天后,全员以匿名方式,在同班同学中选出三名值得赞美的学生,与三名应当批评的学生,姓名不得重复。”
……
“赞美票排名第一的学生,将获得特殊报酬——保护点数。效果等同于一次退学豁免权,仅限本人使用,不可转让,亦不可替他人抵消惩罚。”
池立刻咋舌:“这不就是免死金牌吗?”
堀北铃音立刻抓住关键追问:“报酬如此优厚,那批评票最多的学生,会有什么后果?”
平田洋介也紧跟着点头:“是的老师,这部分的规则是?”
……
茶柱佐枝的声音冷了几分,一字一顿:
“获得批评票总数最多的学生,即刻退学。”
“怎么会——!”
“必须有人退学吗?这也太不讲理了!”
山内脸色发白,忍不住拍桌:“这根本莫名其妙,凭什么硬要淘汰一个人?”
……
“没错。”茶柱佐枝平静确认,“不过,即便有人退学,班级本身也不会受到任何点数或排名上的惩罚。”
堀北铃音眉峰微蹙,迅速推演可能性:“破天荒的报酬,对应远超报酬本身的风险。如果全班所有人票数完全一致,是否可以避免退学?”
……
“不行。”茶柱佐枝断然否定,“若票数无法分出唯一最高批评者,投票将无限次重复进行,直到有人被选出退学为止。另外补充一点:每班额外拥有一票赞美票,可投给其他三个班的任意学生,因此最终票数并非完全可控。”
……
平田洋介仍不愿放弃,沉声问道:“老师,应该还有其他规避退学的办法吧?”
“有。”茶柱佐枝给出唯一的出路,“只要使用个人点数。班级凑齐两千万点数,校方便可以取消本次考试的退学惩罚。”
……
平田洋介立刻低头查看终端上的余额,显示一百余万
周围同学也纷纷翻看自己的账户,大多在八十万到一百万点
堀北铃音开口道:“两千万听着庞大,平摊到每个人头上,大约只需八十万点数。”
……
平田洋介立刻抬头,语气里带着期许:“嗯,如果大家愿意一起凑——”
“噢~我拒绝噢。”
高圆寺六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佻却斩钉截铁,直接打断了平田的话
“高圆寺……”平田洋介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与为难
……
“嗯~我只是把某些人不敢说出口的话,直白讲出来而已。”高圆寺慢悠悠地直起身,唇角勾着散漫的笑,“他们怕一开口反对,就会被记上批评票,所以只能沉默。我无所谓噢。这本来就是自愿吧?何况规则写得很清楚——就算有人退学,班级也不受罚。这摆明了,是学校给的一次清理无用者的信号啊。”
……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几人神色闪烁,却没人敢接话,显然被高圆寺说中了心思
居若愚自始至终坐在座位上,指尖安静地翻着手中的《小王子》,仿佛周遭的骚动与她毫无关系
王美雨见她毫无反应,也默默闭了嘴
池与须藤对视一眼,又各自瞥了眼居若愚的方向,最终也只是沉默地收回目光
……
堀北铃音心底其实认同高圆寺的判断,只是对方说得太过赤裸直白
而平田洋介,显然是绝不可能接受这种“牺牲个体保全自身”的逻辑
平田洋介望着高圆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无力:
“为什么……非得做到这一步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