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上午,四项考核依次落幕——坐禅的静定、笔试的缜密、演讲的思辨,最终收官于山道间的道路接力赛
待所有赛程尘埃落定,午后的阳光洒在山间设施的平台上,全员换回制式校服,按班级列队集结,空气里凝着对成绩的忐忑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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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若愚立在D班队列中,身侧是王美雨与佐仓爱里,三人安静地望着高台之上的真嶋老师,指尖轻攥着校服衣角,神色平和无波
真嶋握着扩音喇叭,清亮的声音穿透人群,率先公布了男子组的结果:“为期八天的合宿与考核,诸位皆全力以赴,本次平均分较往年大幅提升。男子组所有小组均达标线以上,无一人面临退学处罚。顺带一提,综合评分榜首,为三年级A班堀北学所在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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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A班阵营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欢呼,藤卷拍着堀北学的肩膀难掩欣喜:“太好了,堀北!”
橘茜却攥紧了裙摆,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忐忑,目光下意识扫向人群中的居若愚
南云雅慢悠悠地鼓起掌,唇角勾着张扬的笑意,语调轻佻:“堀北学长,恭喜呀~果然还是学长更有手段。”
……
清水拓海淡淡瞥了他一眼,心底轻叹——南云,你的得意,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昨夜居若愚寻到自己时,轻声问过一句“若我做了有损学长班级的事,学长会生气吗”,彼时他只揉了揉她的发顶,答她“不会”,如今想来,那番话早已埋下了翻盘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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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北学抬眸看向南云雅,声线冷定:“南云,是你输了。”
南云雅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漫不经心:“这个嘛……姑且算是吧。”
……
真嶋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女子组的结果上,语气也沉了几分:“至于女子组,很遗憾,共有三组成绩未达标准线。”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什么?三组?”
“一下子要退六个人?”惊呼声此起彼伏,南云雅的眉峰骤然蹙起,堀北学的目光也锐利地投向他,猪狩桃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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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若愚静静望着南云雅与猪狩桃子,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却无半分温度
真嶋接着念出名单:“第一组,三年级B班猪狩桃子组;第二组,二年级A班七海玲组;第三组,二年级A班黑木静香组。”
……
二年级A班的阵营彻底炸开,七海玲与黑木静香满脸震惊,失声惊呼:“怎么会?!”
南云雅猛地转头看向二人,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班级会折损两员核心
猪狩桃子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居若愚,声音里带着慌乱与怨怼:“是你做了什么?!”
……
这一声质问,让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居若愚身上
绫小路清隆站在她身侧,金瞳里凝着探究与了然,堀北学的视线也沉沉落定,堀北铃音则蹙眉低声自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坂柳有栖拄着手杖,唇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低喃一句:“哎~越来越有意思了。”
……
居若愚迎上众人的目光,笑意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无辜的清亮:“哎?我可什么都没做哦。只是先前觉得南云会长实在厉害,能把二年级其他三个班的有能者压得死死的,便随口说了些崇拜的话罢了。”
……
龙园翔低低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好狠的手段
二年级其他班级的有能者被南云雅压制,只要一激看到希望,就想把南云雅的A班拉下马,她这番话,不过是把南云对付堀北学的招数,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借他人之手搅乱了南云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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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若愚继续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南云会长,猪狩学姐说过,你会用个人点数保她不退学。可现在,你们班要保的加上猪狩学姐总共就是三个人,足足六千万点数。堀北学长只需花两千万,两位会长竟中了同一招,连中招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果然都是做过会长的人呢。猪狩学姐还在等你的答复,为了你的承诺,她甘愿以三年级的身份臣服于二年级,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
……
猪狩桃子的目光死死钉在南云雅身上,心底一片冰凉——六千万点数,南云雅根本拿不出来,自己终究是被当作了弃子,难逃退学的命运
全场的视线再度聚焦,众人看向居若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谁也没料到,这个始终温和佛系的女生,竟能不动声色地布下如此狠辣的局
……
堀北学望着居若愚,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艳,有执念,更有几分无奈的叹服
他转头看向真嶋老师,声线沉稳:“老师,三年级A班选择支付点数,保住组员。”
说罢,他看向南云雅,语气带着不言而喻的施压,“南云,你呢?”
……
南云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先是瞪向堀北学,随即又将锐利的目光投向居若愚,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你可真狠啊,难怪堀北学追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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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北铃音猛地睁圆了双眼,语气里满是错愕:“啊?哥哥……追若愚?”
橘茜也倏地转头看向堀北学,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周围的学生纷纷交头接耳,惊呼声此起彼伏:“什么意思?”
“追不到是什么情况?”
……
高圆寺六助轻笑着抚了抚衣袖,语调带着戏谑的玩味:“噢~绫小路boy,你此刻作何感想?瞧我这记性,你已经是前男友了。”
“这简直是爆炸性新闻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太厉害了吧……”
议论声在人群中炸开,所有目光都在居若愚、绫小路清隆与堀北学之间来回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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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小路清隆的视线始终凝在居若愚身上,金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居若愚却未曾理会周遭的骚动,只抬眼看向南云雅,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讥诮:“你未免也太八婆了,南云会长。与其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好好算算六千万点数的账——当然,也可以只花四千万保班级成员,可一旦掏了这笔钱,你的二年级A班,怕是也要直接降级了。”
……
她转而看向脸色惨白的猪狩桃子,笑意浅淡却字字冰冷:“猪狩学姐,不如问问你的班级,愿不愿意为你拿出点数?还是干脆主动退学来得体面?毕竟,昨晚我给你的建议,你可是断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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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一瞬,所有人看向居若愚的眼神都添了深深的忌惮——这个向来温和淡然的一年级女生,此刻竟像彻底杀红了眼,步步紧逼不留半分余地,狠戾得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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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雅脸色铁青,厉声呵斥:“你别忘了,你才只是一年级!”
清水拓海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不赞同的冷意
居若愚抬眸迎上南云雅的怒视,语气从容不迫,带着掷地有声的底气:“南云会长,你也别忘了,你已经二年级了,如今都第三学期了,你终究会升入三年级,和堀北学长一样,被新的学生会长取而代之。”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堀北铃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隐晦的宣战意味,“我们身边,时刻都有人准备着接棒。”
堀北铃音闻言,别扭地别过脸,却没反驳半句
须藤健挠了挠头,满脸错愕地低呼:“哎?这、这是直接宣战了吗?”
平田洋介望着堀北铃音的背影,温声感慨:“堀北同学的志气,果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啊。”
……
高圆寺六助朗声大笑,指尖轻弹着衣摆,语气里满是激赏:“哈哈哈哈,这番话,我喜欢!”
居若愚弯眼笑了笑,语调轻快却带着精准的戳刺:“按照堀北学长先前的在任时长来算,南云会长,你除了这个学期,也就只剩两个学期的掌权时间了~我们一年级的人,可都帮你数着日子呢。”
……
高圆寺六助再度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平台上回荡,周遭的学生也忍不住低低闷笑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龙园翔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坂柳有栖拄着手杖轻颔首,淡声道:“确实呢。”
一之濑帆波则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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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北学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清水拓海看向脸色铁青的南云雅,语气温和却带着劝诫:“南云,身为会长该有雅量,别动气。四千万点数,我们班并非不行,就算降为B班,日后也能再升回来。”
南云雅猛地转头瞪向清水拓海,语气里满是怨怼:“这就是你护着的那个黑心肠的女人”
绫小路清隆静静望着居若愚的侧影,金瞳里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心底的情绪翻涌,却只化作眼底淡淡的温柔与了然
……
傍晚的山道边,晚风卷着林间的草木清香拂过,几人沿着石阶缓步而行,还在回味着午后考核落幕时的那场震荡
轻井泽惠走在身侧,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惊叹:“真是难以置信,若愚也太强了。如果我是猪狩学姐,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到头来还是落了个退学的下场,说到底都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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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小路清隆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了然:“源头是橘茜学姐,她向若愚倾诉了委屈,若愚才会主动插手这件事。否则今天的结局,只会是南云雅的计划顺利得逞,堀北学长也会陷入被动。”
平田洋介温声附和,目光落在身旁的堀北铃音身上,眼底带着赞许:“若愚的手段确实让人叹服,堀北,你最后被若愚点醒时展露的志气,也同样令人刮目相看。”
堀北铃音微微垂眸,耳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笃定:“……我会进入学生会的,话都说到了那份上,总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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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田洋介转头看向身侧的绫小路清隆,神色认真了几分:“内,绫小路,我还是希望若愚能重新回到我们的核心交集里,有她在,班级的很多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绫小路清隆的目光轻轻扫过远处女生民宿的方向,金瞳里漾着一丝极淡的温软,语气平静却坚定:“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让她去过。经此一事,全校上下,应该再也没有人敢主动去打扰她了。”
堀北铃音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直白地戳破事实:“那只是对你而言,我和她依旧保持着交集,不过大多是我主动去找她,她才会开口说些想法。”
绫小路清隆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右手中指的麦穗纹戒指,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卷走,却字字清晰:“嗯,我也不会主动去打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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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民宿旁的湖面,湖心亭的石灯晕开暖黄微光,水波将光影揉碎成粼粼碎金
居若愚安坐于石凳之上,清水拓海坐在她身侧,神色平和地望着湖面,周身透着几分闲适的淡然
脚步声由远及近,南云雅沉着脸踏入亭中,目光直直锁在居若愚身上,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愠怒与不甘:“明天回学校,我们班就要降为B班了,你现在很开心?”
居若愚抬眸看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清亮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南云会长,你怎么不先问问,被你当作牺牲品去算计堀北学长的橘茜学姐,开不开心?你不过是亲身体验了一把自己的招式,怎么反倒双标起来了?再说了~你以为真只有两组不合格吗?实际足足有五组,到时你得花一个亿点数,只是被我劝下了罢了,不然别说降为B班,你们二年级A班直接跌去D班都有可能。你这个学生会会长身份都得没”
……
南云雅眉峰紧蹙,语气冷硬:“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
居若愚轻笑出声,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却字字点明要害:“谢就不必了,真要谢,去谢拓海学长就好。拓海学长对我多有关照,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才肯收手,否则我大可放任不管,让你掏整整一个亿的点数来填这个窟窿。”
南云雅猛地转头看向清水拓海,语气里满是讥讽:“这个黑心又狠辣的丫头,用得着你这般护着?连堀北学都栽在她手里了。”
居若愚立刻抬眼打断,神色认真了几分,语气干脆利落:“补充一点,我不搞暧昧,还请会长说话注意分寸。”
清水拓海低低轻笑一声,眸底漾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并未多言
……
南云雅盯着居若愚,喉间溢出一声冷嗤,一时竟语塞
居若愚歪了歪头,笑意里掺着几分戏谑的挑衅,指尖轻轻扒拉着石凳边缘:“怎么?会长这是要我等着秋后算账,还是想让我好看?”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掰着手指细数,“你还有两个学期的掌权时间,算上假期,连一年都不到,撑死了不到三百六十五天呢。”
“居若愚!”南云雅被戳中痛处,厉声喝出她的名字,脸色铁青一片
清水拓海终是忍不住扬声笑了起来,亭间的紧绷气氛,也在这笑声里稍稍散了几分
……
南云雅盯着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底的火气越窜越高,偏生拿她毫无办法
居若愚迎上他的目光,弯眼笑得更甜,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戏谑:“会长破防了哦。”
她说着便从石凳上站起身,朝清水拓海摆了摆手:“拓海学长,我先回去啦。”
清水拓海随之起身,语气自然:“我送你回女生民宿。”
居若愚笑着摇头,脚步已经往亭外挪:“不用啦,我自己走就好。”
……
南云雅在旁冷嗤一声:“她还用得着人送?这女人骨子里带毒又带刺,谁沾谁倒霉。”
居若愚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笑着用力点头:“嗯嗯,会长说得对。”
话音刚落,她走到南云雅身侧时,忽然抬起脚,不轻不重却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的鞋面上,随即转身就往湖边小径跑开,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南云雅被踩得并不疼,只是看着鞋面上浅浅的印子,又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咬牙低唤:“居若愚……”
清水拓海看着这一幕,终是忍不住又低低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