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二次元 

椎名日和,轻井泽惠,堀北学的加码,绫小路的选择,清醒

实教居,一年

放学后的图书馆里静得只听见书页翻动与脚步声,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洒在木质书架上,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

绫小路清隆手里拿着一本《瓦尔登湖》,先走到借阅台替若愚还了书,随后在检索电脑上查到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的位置,便沿着书架往里走,顺利取下了那本书

……

刚转过身,他便瞥见不远处的书架旁,椎名日和正踮着脚,试图够上层一本放错位置的书,指尖几次都差了一点

绫小路清隆静静看了片刻,迈步走了过去,抬手便轻松将那本书抽了下来

……

椎名日和闻声一愣,转头看向他,片刻后认出了来人,轻声开口:“嗯……你是D班的绫小路同学,对吧?”

“是。”绫小路清隆将书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谢谢你。”椎名日和双手接过,微微颔首道谢

“你在找艾米莉·勃朗特的作品?”他目光扫过书脊,随口问道

……

“不是的,”椎名日和轻轻摇了摇头,将书放回正确的格子里,“只是看到别的书架的书被摆错了,顺手归位而已。”

……

“原来如此。”绫小路清隆应了一声

椎名日和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书封上,眼睛微微一亮:“这是黑塞的《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嗯。”

“这是很出色的作品,你也喜欢黑塞吗?”她侧身从旁边的书架抽出一本《荒原狼》,语气里带着几分推荐的热忱,“这本我也很喜欢,一并推荐给你。”

……

“是若愚喜欢黑塞,我替她拿的。”绫小路清隆如实说道

椎名日和了然地笑了笑,语气柔和:“原来是这样。居同学那样的人,确实会喜欢黑塞,从她的画里就能看出来,骨子里带着很纯粹的浪漫主义。抱歉,是不是让你觉得困扰了?”

“不会。”绫小路清隆接过她手中的《荒原狼》,淡淡道,“她已经看过了,不过既然遇上了,我也可以读一读。”

“这是很正确的选择。”椎名日和弯了弯眼,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C班里几乎没人愿意和我聊小说,能说上几句还挺难得的。”

绫小路清隆抬眸看她,语气平静地抛出一句:“你这样做,没问题吗?你们班现在正闹得厉害,到处在找D班的某个人,我也在嫌疑范围内。”

椎名日和神色坦然,轻轻摇了摇头:“请放心,我对班级间的纷争本就没什么兴趣。对我而言,大家能和平共处,才是最好的状态。”

说罢,她微微欠身致意,抱着归位好的书籍,轻步离开了这片书架区

绫小路清隆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两本书,指尖轻轻摩挲过书脊,转身朝着图书馆出口走去

……

十二月二十日晚夜风裹着刺骨的凉意,卷过寂静无人的通道。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通道深处的人影拉得格外狭长

轻井泽惠攥紧了校服的衣角,脚步不自觉地放缓。台阶上,龙园翔闲适地倚着墙,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片不知从哪捡来的枯叶

他身后,阿尔伯特铁塔般立着,壮硕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伊吹澪和石崎大地一左一右站着,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

“你给我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轻井泽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镇定

龙园翔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

“我不知道你从真涡嘴里听到了什么,但我什么都不知道。”轻井泽惠咬紧下唇,目光死死地盯着台阶上的人

“你其实,也可以完全不管我的要求吧?”龙园翔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玩味

……

“我只是不想被传那些无聊的小三八卦。”轻井泽惠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绫小路和若愚是情侣,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

“只有这样吗?”龙园翔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话音未落,伊吹澪便上前一步,逼近轻井泽惠,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放弃吧,轻井泽惠。你这个改头换面的霸凌受害者,这里的所有人,可都清楚得很。”

石崎大地也跟着上前,粗壮的手臂一把攥住了轻井泽惠的手腕

……

“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轻井泽惠拼命挣扎,却敌不过石崎大地的蛮力,被他粗暴地扯住外套,狠狠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外套的纽扣崩飞了两颗,冷风瞬间灌进了单薄的衬衫里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轻井泽惠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威胁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龙园翔重新坐回台阶,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轻佻得像在谈论天气:“没什么,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

“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告诉学校!”轻井泽惠死死地盯着他,眼底满是倔强的怒火

“好啊,尽管去告状。”龙园翔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屑,“可你根本做不到吧,轻井泽?”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说出躲在堀北铃音和若愚背后的那个人,这样,你的那些不堪的过去,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

“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轻井泽惠猛地偏过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真涡那几个家伙欺凌过你对吧?”龙园翔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戳破她的伪装

“我没有被欺凌!”轻井泽惠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

“真涡都招了。”龙园翔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轻井泽惠用力地摇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对你的过去,一点兴趣都没有。”龙园翔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说出那个人的真面目,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什么啊!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轻井泽惠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剧烈地发抖,“放开我,很冷……真的很冷……”

龙园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对着石崎大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石崎。”

石崎大地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水桶。冰冷的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了轻井泽惠的衬衫

紧接着,一块粗粝的布被猛地蒙住了她的脸,冰冷的水不断从布缝里渗进去,呛得她无法呼吸,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湿透,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疼,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龙园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再问一次,那个人,是谁?”

轻井泽惠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带着浓重的哭腔,却依旧无比坚定:“没……没有……没有这个人……”

……

暮色沉沉,空无一人的D班教室里,桌椅整齐排列,只有茶柱佐枝静立在讲台旁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绫小路清隆,语气平淡无波:“你想跟我说什么,绫小路?”

绫小路清隆走到教室中央,停下脚步,背对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想告诉老师一件重要的事”

……

茶柱佐枝的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探究:“你想说什么?”

“龙园应该已经把轻井泽叫出去了。”绫小路清隆的语调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一场‘有趣’的好戏,想必正在上演。等到轻井泽被彻底摧垮,她大概率会选择退学”

“我明白你的打算了。”茶柱佐枝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现在,你是想让我出手,去救轻井泽?”

……

绫小路清隆抬眸,与她对视,语气依旧淡然:“如果我开口,请老师帮忙,你愿意伸出援手吗?”

茶柱佐枝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你别得意忘形。这所学校有规矩,老师不能轻易介入学生之间的纷争。”

绫小路清隆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话锋轻轻一转:“老师拒绝我,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并非要求老师做什么,只是想问问——你难道不想来见证一下吗?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

冷雨淅淅沥沥,体育馆附近的空地上积着浅浅的水洼。堀北学撑着黑伞静立在那里,伞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透着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

很快,两道撑伞的身影由远及近。绫小路清隆率先走近,语气平淡无波:“等久了。”

……

堀北学缓缓转过身,茶柱佐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与探究:“堀北学?这是怎么回事,你打算叫前任学生会长,去阻止龙园他们吗?”

“并非如此。”堀北学的声音沉稳,穿透雨幕清晰传来,“他拜托我的事,是善后。”

……

绫小路清隆抬眸,视线落在堀北学脸上,开门见山:“我希望学长能证明,是C班先动的手。”

……

堀北学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是吗,那我要追加筹码。”

绫小路清隆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只要不牵扯到若愚,都可以谈。”

堀北学的视线轻扫过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麦穗纹戒指,笑意里多了几分了然:“我要你圣诞节当晚,独自去我指定的地方待上一整晚,地点我事后会发给你。”

绫小路清隆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圣诞节那晚,我已有安排。”

“是吗?”堀北学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那你可以选——是你布下的这盘棋重要,还是一晚的时间重要。决定权,始终在你手上。”

……

雨珠砸在仓库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绫小路清隆收起伞,伞沿滴落的水珠在积着薄水的地面晕开一圈圈涟漪

他缓步走向仓库深处,脚步声混着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撞出冷硬的回响

“证明吧。”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这冬夜的雨,带着刺骨的凉意

仓库另一端,堀北学负手而立,黑伞斜倚在墙边。他看着绫小路清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说过,会在毕业前得到她,现在是时候收网了。绫小路的异性缘确实不错,坂柳有栖的暗中关注,一之濑帆波的温和示好,还有椎名日和的文学共鸣……

这些潜在的变数,足够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希望绫小路的反应别让他失望

……

天文馆顶楼,双子座流星雨正划破夜空

居若愚裹紧驼色羊绒大衣,蓬松的貉子毛领蹭着冻得微红的脸颊

她坐在沙发椅上,指尖反复刷新着终端屏幕,却始终没有绫小路清隆的消息。刚才拨出的电话,依旧提示着“已关机”

头顶的夜空里,双子座流星雨正进入高峰。细碎的流星拖着银白的尾迹,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在墨色的天幕上肆意绽放

有的流星只是一闪而过,像惊鸿一瞥的微光;有的则拖着长长的光带,在天际划出优美的弧线,几秒钟后才彻底消散。星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眼底却漾开细碎的失落

“清隆怎么还没来……”她小声呢喃,声音被风卷走,散在漫天的星光里

天文望远镜里,猎户座大星云依旧在宇宙深处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中心的纯白炽热得像一团永恒的火焰,外围包裹着粉紫与冰蓝交织的星云物质,像被揉碎的糖霜

可她此刻已经无心观测,只是抱着膝

……

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若愚下意识回头

堀北学一身黑灰色西装大衣,肩线利落,周身还带着室外浸来的夜寒,几步走到她面前,微微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语气放得轻缓:“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

若愚指尖微微蜷了蜷,避开他的视线,轻声应道:“噢,我……很快就回去了。”

……

堀北学望着她眼底未散的失落,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轻拒的温和:“刚才的流星雨很美,要不要一起走走?正好,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吧。”她下意识推辞

堀北学却没起身,只淡淡补了一句:“走吧,也许……能看到别的风景。”

细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碎白的雪粒沾在发梢与肩头,凉丝丝的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步道上,路灯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堀北学的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明年三月底,我就毕业了,若愚。”

“学长会有璀璨的前程。”她礼貌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

堀北学侧过头看她,目光沉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的话依旧如此——我对你,依旧无法放手。”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绫小路在宿舍等你吗?”

若愚愣了一下,才轻声应:“啊……噢,应该在。”

“是吗。”堀北学低低应了一声,再没多言

……

一路无言,细雪簌簌,走了近一个多小时,两人停在校园湖边的步道上。若愚忽然顿住脚步,目光直直落向前方

树荫投下的阴影里,绫小路清隆正坐在长椅上,轻井泽惠就坐在他身侧

她将怀里抱着的纸袋递过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软意与依赖:“呐,给你的。”

绫小路清隆接过,指尖轻叩了下纸袋:“什么?”

“圣诞礼物。”轻井泽惠抬眼看他,眼底是全然的信赖与依存,“我想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应该没收到圣诞礼物吧……谢谢你最后过来。”

绫小路清隆垂眸看着手中的纸袋,心底一片清明——轻井泽惠已经彻底依存于自己,所有的布局、试探、忠诚认证,都按计划一步步落定,分毫不差

……

若愚只是平静地望着那处光影,眼底没有波澜,也没有质问,片刻后便轻轻转开身,朝着与长椅相反的步道走去

堀北学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走在细雪飘落的夜色里,放轻了语气:“还好吗?”

……

若愚侧过头,语气淡得像落在肩头的雪:“嗯?是问我的反应吗?其实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灯染暖的路面,轻声续道:“学长之前说过,那种连灵魂都在叫嚣着渴望的存在,是不是只要得到了,就会平息?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和学长谈一次。这样一来,我的生活,大概就能像刚入学时那样,恢复平淡了。”

……

堀北学眉心微蹙,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不要这么说,若愚。”

“我是很认真的。”她停下脚步,抬眼与他对视,语气里没有赌气,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清醒,“自从谈恋爱之后,我好像再也没有过真正平淡的日子。帮堀北,帮班级,卷入各种纷争……原本我只是想守着美术社、宿舍、教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做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可现在,早就偏离了我想要的样子。我想回到那种安稳里,所以我认真问学长,要不要谈。你一毕业,一切就都能恢复正常,对大家都好。”

……

“不是的。”堀北学沉声打断,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急切

若愚却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近乎自我剖析:“我没谈过恋爱,也没被人认真追求过。当初选择清隆,并不是他的错——大概他也和我一样,没什么经验。我也有错,太轻易就答应了。惠是他费心思布局、一步步换来的人,二者之间,他会有偏向、有选择,本来就是正常的事。”

……

“不是……若愚。”堀北学看着她眼底那片空茫的平静,心头一紧,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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