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风还裹着夏末的余温,一年级全体学生正式返校
美术馆顶层的画室里,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木质地板染成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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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若愚坐在画架前,指尖捏着画笔,正为画布上的少年添上最后一笔——那是绫小路清隆的侧影。暖橙的光线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红色校服外套的金边在画布上泛着细碎的光泽,少年微微垂眸,眼神沉静得像深潭,唯有看向画外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背景是虚化的铁丝网与暖黄的光晕,整个画面在写实与朦胧间平衡得恰好,既保留了他一贯的淡漠,又在细节里泄露出独属于她视角的温柔
……
清水拓海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画布上那抹精准捕捉的眼神,轻笑一声:“看来这次游轮之行,这位学弟的攻势相当猛烈。”
居若愚放下炭笔,指尖蹭过画布边缘的炭粉,刚要回头,便听见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
画室门口的光影里,绫小路清隆的身影缓缓出现。他的目光径直落在画布上,在看到那幅属于自己的画像时,一向波澜不惊的眼底,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若愚,不打算正式介绍一下吗?”清水拓海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了然
居若愚转头,看到门口的绫小路清隆,眉眼瞬间弯成月牙:“学长,这是清隆,我的男朋友。”
……
绫小路清隆迈步走近,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嗯,我是绫小路清隆,若愚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灵魂都在因这直白的宣告而颤抖
清水拓海笑着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噢~恭喜。” 心底暗自忖度,堀北学这下彻底没机会了——当然,也未必,要看那位学生会会长,愿不愿意放下身段主动出击
……
居若愚拎起帆布包走向绫小路清隆,他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而有力:“我们先走了。”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玻璃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绫小路清隆忽然收紧掌心,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楼梯间的回声格外缱绻:“那幅画,是你第一次画除了家人以外的男生?”
居若愚侧头看他,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嗯……清隆是第一个。”
“我很高兴,若愚。” 绫小路清隆停下脚步,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低头看向她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沙哑,“有点想……”
不等居若愚反应过来,他已经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再是浅尝辄止,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舌尖轻缠间,温热的呼吸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居若愚忍不住揪住他的校服衣摆,身体微微发软
楼梯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布料摩擦的轻响,阳光穿过玻璃窗,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在楼梯的台阶上,投下了长长的、交叠的影子
……
九月的傍晚,夕阳把整个校区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
居若愚握着温热的桂花拿铁纸杯,指尖沾着杯壁细密的水珠,和绫小路清隆并肩漫步在梧桐树下
……
“清隆,十二月有双子座流星雨哦,据说流量比英仙座还要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天文馆顶楼看吧?”她偏头看向他,眼底映着天边的晚霞,亮得像盛了星光
绫小路清隆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的力道传递着笃定:“好。看完之后,要不要再去看一场电影?”
……
居若愚眨了眨眼,故意逗他:“……《笔仙》?”
绫小路清隆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戏谑:“噢,原来若愚想看这个。那我订好的《有熊谷守一在的地方》,看来只能算了。”
“哎……不要!”居若愚立刻拽住他的袖子,“我们可以两个都看嘛!”
“那……我会包场。”绫小路清隆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居若愚盯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清隆……你现在一脸平静,脑子里肯定在想什么坏事。”
“什么也没有。”他一本正经地否认,“只是在想,你看《笔仙》时,会全心贯注地依赖我的样子。”
……
话音刚落,绫小路清隆忽然停下脚步:“我有点渴了。”
居若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纸杯,又瞥见不远处亮着灯的超市,忽然想起《背影》里的句子,忍不住笑出声:“清隆啊,我去买饮料,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说完就轻快地跑向超市,心里偷偷乐着——总算占了他一次便宜
……
绫小路清隆望着她蹦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正好对上堀北学锐利的目光
“啊,果然是学生会长。”绫小路清隆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堀北学的目光落在他空着的那只手上,开门见山:“到哪一步了。”
绫小路清隆故作不解:“会长在问什么?是问你妹妹的成长吗?她确实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
……
“我问的是你们的关系。”堀北学的目光丝毫没有闪躲,“行为进程,到哪一步了。”
绫小路清隆的眼神冷了几分:“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既突兀,又过分私密了吗?”
堀北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绝不会放手
绫小路清隆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清晰的拒绝:“噢,但这种事,我并不愿意和你分享。”
两人在橘色的夕阳里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对峙
直到远处传来居若愚轻快的喊声:“清隆!我买了你喜欢的冰美式!”这场沉默的角力才宣告结束
……
居若愚攥着饮料小跑过来,抬头看到堀北学,脚步微顿,礼貌地抿唇颔首:“会长……”
绫小路清隆自然地接过冰美式,顺势握紧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宣告:“学生会长,我们先走了。”说完便带着她转身,继续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里越走越远,堀北学望着居若愚晃动的发梢,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晚风:“你觉得你赢了?”
绫小路清隆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声线冷而稳:“我从没想象过自己会输。”
晚风卷着路边梧桐的落叶,擦过堀北学的衣摆。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不可能放手的。他想
毕竟,灵魂深处那份因她而震颤的欲望,这份执念,早已刻进骨血,绝非轻易就能动摇
……
暑假落幕,九月中旬的风终于褪去夏末的燥热,吹进1年D班的教室。
茶柱佐枝站在讲台上,指尖轻敲桌面,将新学期的安排直白抛出:“从今天起正式进入第二学期。九月至十月上旬,课程会配合运动会大幅增加体育课时,相关资料已经下发,终端同步更新了学校官网的细则。”
平田洋介立刻举手,语气沉稳地抓住核心问题:“老师,这次运动会,同样属于特别考试范畴吗?”
……
“算不算特别考试,取决于你们怎么看待它。”茶柱佐枝抬眼扫过全班,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但可以确定的是,结果会对班级点数与后续评价产生直接影响。本次运动会全年级统一分为红白两队——D班与A班为红队。”
……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和A班一队?”
“还要跟二年级、三年级的”
须藤健攥了攥拳头,眼底燃起好胜的火光,语气满是自信:“正好,看我怎么大杀四方。”
……
居若愚坐在位置上,白衬衫领口系着灰色蝴蝶结,浅灰与米白交织的格纹百褶裙垂落膝下
她指尖翻着手里的运动会资料,目光扫过项目列表,心里默默盘算——短跑、跨栏、障碍赛这类竞技项目,自己实在不占优势
……
资料上的项目清晰列着:
全员参加项目
1. 100米跑
2. 跨栏比赛
3. 倒棒比赛(男子限定)
4. 投球入筐(女子限定)
5. 男女分组拔河
6. 障碍赛跑
7. 两人三足
8. 骑马战
9. 200米跑
推荐参加项目(点数更高)
10. 借物赛跑
11. 四方拔河
12. 男女混合两人三足
13. 三个年级联合1200米接力赛
长谷部波瑠加盯着推荐项目一栏,轻声提醒:“推荐项目的班级点数收益,比全员参加项目高出不少。”
池宽治快速扫过奖励与惩罚细则,咋舌出声:“各个项目的前三名,能拿一千点个人点数,或是下次笔试每科加分!但最后一名要倒扣一千点啊!”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呼
……
幸村辉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还有附加惩罚——一年级个人总排名倒数前十的学生,下次笔试所有科目直接扣十分。”
这一句让不少人瞬间变了脸色
……
茶柱佐枝收回目光,继续说明:“本次运动会共十三个项目,不设啦啦队、舞蹈表演等额外环节,所有赛程可在一日内完结。”
堀北铃音指尖按着资料边缘,抬眸问道:“老师,班级自主安排的权限范围是?”
……
“全部。”茶柱佐枝干脆作答,“各项目参赛人选、分组顺位、出场次序,全部由班级内部协商决定。”
堀北铃音垂眸看向资料上“红队”的标注,心底掠过一丝复杂——这意味着,她将与哥哥站在同一边,参与这场跨年级的竞赛
……
正午的楼道间,贩卖机制冷的低鸣混着窗外的蝉鸣,阳光斜斜切过走廊,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
居若愚指尖按在贩卖机按键上,选好饮品后,绫小路清隆微微弯腰取出两罐,将冰苏打水递到她手中,自己则拉开乌龙茶的拉环,仰头浅啜了一口
……
居若愚握着冰凉的罐身,小口喝着苏打水,堀北铃音不知何时站到了一旁,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一贯的审慎:“你怎么看这场运动会考试?”
居若愚抬眼,略带疑惑地偏了偏头:“嗯?问我吗?”
“无人岛、游轮上的两场考试,你都拿出了精准的策略。”堀北铃音语气平静,却透着对她判断的认可,“我认为这场考试,同样藏着不少可操作的空间。”
……
居若愚又饮了一口苏打水,气泡在舌尖轻散,语气淡然:“平常心应对就好,而且……”
“而且什么?”堀北铃音立刻追问
“这场考试,早已不是智力和学力能弥补的范畴,拼的是纯粹的体能与运动神经。”居若愚目光直视着堀北铃音,“堀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战术规划都是徒劳,而体能又是最无法作假的指标——跑步成绩靠不了脑子,我们班的体能平均水平本就偏下,从一开始,就不该抱着赢过其他班级的念头。”
……
绫小路清隆指尖转着乌龙茶罐,淡淡补了一句:“就算有人刻意缺席、中途弃权,也改变不了整体的实力格局。”
堀北铃音眉尖微蹙:“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靠正面对决来争取结果?一旦班级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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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害怕垫底而乱了阵脚。”居若愚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先接受班级的整体短板——不算高圆寺的话,班里体能在平均线上的,只有你、须藤和平田三人。这意味着我们本就是在用短板应战,就算最终排名不好看,也不代表这场考试毫无收获。有时候,输比赢更有价值,关键看你怎么利用这次机会。”
……
堀北铃音神色微凝,依旧带着不解:“我还是不太明白,能从中得到什么?”
“比如,你在班里的威望,班级凝聚力的提升,看清二十五名同学各自的真实想法,还有提前排查参赛名单泄露的风险——这些,都是比一时排名更重要的收获。”
居若愚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苏打水罐,语气平静却条理分明,“这些价值,远比强行争一个好看的名次要实在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