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二次元 

夜晚冲突,示弱效应

实教居,一年

夜色漫过宿舍楼旁的小径,超市暖黄的灯光淌在地面,居若愚拎着装了蓝莓和草莓的纸袋走出店门,清甜的果香混着晚风飘开

抬眼便见绫小路清隆立在自动贩卖机前,指尖轻抵机身,他闻声看过来,淡淡开口:“买吃的吗?”

……

“噢,就一点水果。”居若愚抬手捏了捏纸袋提手,应声答道

忽然,超市侧边的树荫道里传来一道压抑的男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铃音,你居然追到了这里。”

……

绫小路清隆眸光微转,朝树荫道的方向看去,居若愚也抿了抿唇,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两人轻步走到墙边,悄悄探看,居若愚贴着微凉的墙面,绫小路清隆便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身影堪堪隐在树影里

……

树荫下,堀北铃音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满是倔强,抬眼望着面前的堀北学,一字一句道:“我已经不是哥哥当初认识的那个废物了,我是为了追上你,才来这所学校的。”

堀北学垂眸看着她,黑发红眸在夜色里透着冷冽的锋芒:“为了追上我?你至今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缺点,选择这间学校,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失败。”

……

“我马上就会晋升到A班,只要做到这点,我就能证明自己!”堀北铃音攥紧了手心,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执念

“你做不到。”堀北学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冰,狠狠砸在堀北铃音心上

……

“我一定会做到!”她咬着牙,不肯退让半分

堀北学语气沉了几分:“真是个不听劝的妹妹。”

……

绫小路清隆看着树荫下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学生会长

居若愚也悄悄看着,心里暗忖:好严厉的哥哥,对亲妹妹都这么不留情面

……

下一秒,堀北学突然抬手扣住堀北铃音的手腕,用力将她抵在斑驳的墙面上,语气里淬着冰:“被分到最差的D班的人,是我堀北学的妹妹,到头来,丢脸的只会是我。给我立刻离开这所学校。”

……

“哥哥……”堀北铃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依旧不肯低头

堀北学抬手,眼看就要落下,居若愚心头一紧,下意识抿紧唇,转头看向身侧的绫小路清隆

……

就在这时,绫小路清隆突然上前,稳稳攥住了堀北学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拦住了他的动作

……

居若愚也立刻从树影里走出来,轻声唤道:“会长。”

堀北学的目光骤然落在居若愚身上,红眸里闪过一丝沉郁,又扫过她身旁的绫小路清隆,心底翻涌着莫名的戾气——她竟和一个男生,深夜待在学校的僻静处

“不要……”堀北铃音看着眼前的变故,低呼一声

……

绫小路清隆缓缓松开手,堀北学却骤然扬手,朝他挥来,绫小路清隆身形微侧,堪堪避开,指尖擦过一缕带风的凉意,险之又险

堀北学盯着他,眸色深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动作挺灵活的,你学过什么?”

绫小路清隆垂眸,神色依旧平淡,语气自然道:“学过钢琴和书法。”

居若愚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不太像啊……难不成是举着钢琴练书法?那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些

……

堀北学挑眉,目光落回绫小路清隆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噢,说起来,今年的入学考试,有个新生全科都考了50分,前些日子的小测也依旧是精准的50分。你是特意算好,把100分的卷子都考成刚巧一半的吗?”

绫小路清隆垂眸,金瞳里无波无澜,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有时,偶然也是很可怕的。”

……

这话一出,居若愚和堀北铃音皆是一愣,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绫小路清隆,眼底满是惊讶——入学考全科50分?竟真的是他

……

堀北学轻笑一声,眸光沉了沉,语气里添了几分耐人寻味:“你还真是个独特的男人。”

话音落,他的视线骤然转至居若愚身上,红眸里的冷意掺了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沉声问道:“你深夜和他独处在这种偏僻地方?”

……

居若愚心头一跳,连忙摆手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哎?我……会长,我只是出来买水果碰巧遇到他的,我们也是刚听到这边的动静,不是有意要听墙角的。”

堀北学定定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攥着水果袋的指尖,淡淡开口:“这样啊。你全科满分的入学成绩,在新生里很是亮眼,只是被分到D班,总归是有原因的。”

居若愚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她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都行、可以、没关系,D班又有什么不好,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

堀北学没再看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堀北铃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掺着丝不易察的提点:“铃音,你居然会有同行的人,说实话,我很吃惊。”

堀北铃音脸颊微绷,立刻冷声反驳:“他们……并不是我的朋友,只是同班同学而已。”

堀北学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还是老样子,连孤高和孤独的真正意义都曲解了。铃音,如果你真的想晋升上位班,就给我拼了命地挣扎吧。”

……

说完,他抬步越过堀北铃音,走到居若愚身侧时,脚步微顿,侧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而后又扫了眼一旁的绫小路清隆,才转身径直离开,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绫小路清隆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金瞳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心底暗忖:他……很在意她

一旁的居若愚看着堀北学消失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捏着水果袋的手指也松了松,只觉得方才那股迫人的压力,终于散了

……

贩卖机旁的花圃石台边,暖黄的灯光斜斜洒下,堀北铃音捏着一罐咖啡坐在石台上,居若愚挨着她落座,指尖还捏着刚买水果的纸袋

绫小路清隆走到贩卖机前按下按键,金属机身处轻响两声,他弯腰拿起一罐绿茶和一罐乌龙茶,回身便将微凉的绿茶递向居若愚

居若愚抬手接过,指尖轻触罐身的凉意,轻声道:“谢谢…”话音刚落,便觉绫小路清隆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一丝微麻的触感倏忽掠过,她下意识蜷了蜷指尖

……

绫小路清隆靠着身后的墙,拉开乌龙茶的拉环抿了一口,目光却淡淡落在居若愚的侧影上

堀北铃音望着地面,指尖摩挲着咖啡罐的边缘,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刚刚让你们见笑了。”

……

居若愚咬了咬下唇,想起方才堀北学的冷冽,轻声感慨:“你哥哥看着好凶哦…”

……

“他向来是严于律己的人,对身边的人要求也一样。”堀北铃音说完,转头看向绫小路清隆,语气里添了几分认可,“不过你刚才的反应,还挺厉害的。”

绫小路清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平时有练钢琴和茶道,兴许是练出了点反应力。”

居若愚捧着绿茶罐,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疑惑——他好像满口谎话,明明之前跟堀北学辩解时,说的还是钢琴和书法

……

堀北铃音也皱了皱眉,直接戳破:“你刚才跟我哥说的,是书法。”

“书法也有在练,两者不冲突。”绫小路清隆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个话题

……

堀北铃音也不再纠结,话锋一转,问出心底的疑惑:“你入学考试时,故意每科都考50分,是真的吗?”

“我说过,那只是偶然。”绫小路清隆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堀北铃音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瞥了眼一旁淡然的居若愚,轻轻蹙眉:“我果然还是不太懂你们。”

……

绫小路清隆话锋忽然拉回正事,看向堀北铃音:“你真觉得,没必要再开学习会了?”

……

“没必要。”堀北铃音的语气十分坚定,带着几分不耐,“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注定考不及格的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纯粹是白费功夫。”

……

一旁的居若愚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捧着绿茶罐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可是啊,如果你真的想升A班,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得全班一起努力才行。一个人的能力总归是有极限的,就算你再厉害,也扛不住整个班级的拖后腿。虽然我觉得待在D班也没什么不好,但如果你真的有升A的执念,就要学会借助班级的力量。”

……

堀北铃音愣住了,抬眼看向居若愚,眼底满是不解:“为什么?”

绫小路清隆也微微侧目,目光凝在居若愚的脸上静静听着

……

“这很好理解啊。”居若愚笑了笑,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一根筷子很容易折断,但一把筷子就很难了。人都是有多面性的,能力也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你想升A班,靠的是整个D班的25个人,这25个人有25种不同的想法和性格,你得先去了解他们、学着和他们相处。首先要做的,是放下身段融入他们,去读懂他们的心思——因为是你在借他们的力,所以该由你主动,而不是等一场场考试来临,被逼着和他们并肩时,才手忙脚乱地磨合。”

……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绿茶罐的拉环,轻声道:“你看过《山月记》吗?里面有一段话,我觉得说得特别好。‘我深知自己并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担心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于是,我渐渐脱离凡尘,疏远世人,结果便是一人愤懑与悔恨,日益助长内心那怯弱的自尊心。’”

……

“书里还有一段话,‘可事实是,唯恐暴露才华不足的卑怯,和厌恶钻研刻苦的惰怠,就是我的全部了。’”居若愚的声音轻缓,落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在自卑与自傲之间徘徊?昨日还踌躇满志、信心十足,今天也许就会自我否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边不甘心就这样庸庸碌碌,一边又无法下定决心努力上进彻底改变,于是每天在否定与怀疑的痛苦中自我拉扯、逃避着,时而自卑、时而狂妄,时而勤勉、时而怠惰,最后便生出了无尽的焦虑。”

……

“可是啊,”居若愚抬眼看向堀北铃音,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通透,“已经清醒到不甘平庸,又因为清醒深知自己并非天选,这种感觉,本就是人生的常态。而且,能活得这般清醒,本身就值得骄傲。自命不凡,又难免自甘堕落,当心里的欲望和自身的才华不相匹配的时候,也许我们都应该坦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纳自己的不足,然后虚心去请教、去学习,才能真正朝着心中的光亮奔赴。”

……

她轻轻抿了口绿茶,继续道:“堀北,接纳别人的平庸之处,与看见别人的优点,本就是一场修行。要学会接受‘他不擅长这一点,但他仍值得被尊重’的想法,这其实也是一种自我成全。须藤他们虽然文化课不好,但须藤的体能在D班算得上是顶尖的,往后的考试未必只有文化课,你真的要把这些本该属于班级的战力,一个个往外推吗?”

……

堀北铃音怔怔地看着居若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震动,那些固有的想法,似乎在这一刻被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

……

绫小路清隆静静望着居若愚,金瞳在夜色里漾着细碎的光——这便是她被分到D班的原因

那份“都行、可以、没关系”的佛系态度,那份追求内心平和与淡然的通透,该努力时全力以赴,对结果却始终保持平常心,不被得失所困,不被执念裹挟

这样的她,既不属于争强好胜的A班,也不属于功利算计的B、C班,哪个班都似是不适合,最终便落了D班

……

堀北铃音指尖用力攥着咖啡罐,罐身被捏出浅浅的指痕,她抬眼看向居若愚,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与迟疑:“你觉得,我应该再去他们面前,道歉吗?”

……

居若愚看着她紧绷的模样,轻轻弯起唇角,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提点:“心理学里有个特别有效的策略——‘示弱效应’。”

“示弱效应……”堀北铃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茫然,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

一旁靠着墙的绫小路清隆淡淡接话,语气平稳地解释道:“‘示弱效应’,指的是在特定情境下,通过适当展现自己的弱点或脆弱性,降低他人的防备心理,从而建立信任、促成合作,甚至影响他人行为的一种沟通技巧。”

……

居若愚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字字句句都讲得透彻:“它不是屈服,也不是顺从,更不是放弃自己的立场,而是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化解冲突、拉近距离,赢得理解和支持。这从来都不是软弱的表现,反而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处世智慧。堀北,面对须藤他们这种没法硬沟通、性子急躁又自尊心极强的人,示弱反而能轻易敲开沟通和信任的通道。你要做的,是先找准自己的定位,想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妥协示弱——说到底,它只是一种达成目标的手段,而非真的软弱。”

……

堀北铃音垂眸看着掌心的咖啡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罐身,神色依旧纠结,轻声道:“道理我能明白,可真要做起来,确实太难了。”

绫小路清隆静静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暗忖:这对她而言,怕是难如登天,一看就不是个会用示弱方式与人相处的人

……

上一章 游泳课,绫小路清隆的难耐,食堂,补课 实教居,一年最新章节 下一章 美术社,清水拓海,水中水彩,押题,学生会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