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西游4

哪吒低头，仔细打量着怀里的人鱼，欣赏起她的美貌。

很漂亮，像是天然不知道什么叫怕，纯黑的发像层凝固的夜色，脸很白，唇很红，那双雾白色的眼睛勾着湿漉漉的妖气，一眼看过去，就被这深海里的妖物勾住了神。

明明一直在笑，却透着股诡谲艳气，漂亮里藏着点没说破的危险。

可哪吒最不怕的就是危险。他这会儿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把人鱼圈在怀里，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的尾鳍，看鳞片随着动作变换光泽；另一手伸过去，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反正让李靖不痛快的事，他做着都顺手。系统翻遍了数据库，才勉强判断出哪吒这会儿大概是觉得“新奇”，还好不是被这坏人鱼的美色迷惑了。

能看不能吃，水蒂娜芙尼不耐烦了，想离开这烫嘴的莲花。她刚伸出手去推，手掌就被哪吒攥住了，越攥越暖。

哪吒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平淡而认真：“你只能看我。不给吃。”

人鱼好似听懂了，朝他龇牙，凶了下。哪吒却笑了，低头在她耳侧咬耳朵，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没放开，反而变本加厉，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带着刻意的力道，一下下蹭过她掌心细腻的肌肤，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物件。

水蒂娜芙尼大约是被这无赖行径惹恼了，银蓝色的鱼尾在水中不耐烦地拍打出细碎的水花，转过脸时，露出尖尖的细齿，朝着他“嘶”了一声。她并不想被自己认定的食物反咬，水蒂娜芙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想重新压制回去。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头传过来，带着几分促狭。他非但没退，反而凑得更近，哪吒的指尖忽然勾了勾她的掌心，少年人的声音里满是蛊惑。

“小哑巴鱼，你接近李靖有什么意思，跟我走，我带你去玩，保准比跟着李靖那老头更快活。“

他心里正盘算着，等把这尾漂亮人鱼拐走，那老头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得紧。

系统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这还是朵流氓莲花，见过人吸猫，头回见藕粉吸鱼，这恶毒人鱼也有今天。

流氓莲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继续把人鱼攥在手里逗弄。指尖反复摩挲着人鱼冰凉滑腻的尾鳍，那尾鳍上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被他这样来回摆弄，像是被惊扰的蝶翼般微微颤抖。

“不理我？”他低笑一声，拇指忽然按在人鱼腹下最柔软的那片鳞上，轻轻碾了碾，“还是说，你们水里的玩意儿，都只会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讨活？”

被哪吒碰到最敏感的部位，人鱼喉中发出细弱的呜咽声，眼角滚下透明的水珠，砸在流氓莲的手背上，瞬间变成了一颗颗珍珠。

不讲武德，这无异于咪想要主人陪它玩，但主人却把手伸进了咪的裤裆。

水蒂娜芙尼的身体猛地绷紧，鱼尾巴扑腾着给他一个大比兜，虽然被打脸了，不过是挠痒痒般的反抗，反而让哪吒笑得更欢了些。

突然被锁小黑屋，眼前的一片马赛克让系统有不好的预感，“你被诱发发情期了？！”

【警告！生理指标异常飙升——体温升高，信息素浓度突破阈值！】

那股从人鱼身上溢出来的香气顺着呼吸钻进肺里，连带着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

哪吒被这香气勾起来躁动，他凑近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香瞬间灌满了胸腔，让他觉得舌尖都泛起了点甜意。

“好香啊……”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拇指轻轻蹭过那片绯红的鳞。池底珍珠落了一地，哪吒的眼神已有些涣散了，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那股异香还在蔓延，把整个映月池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充满诱惑的陷阱，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发情期的水蒂娜芙尼极其焦躁，情绪不稳定且极度排斥他人气息，会无差别的攻击。但哪吒不是他人，是食物。

所以她忍了又忍，动手将粘在身上的食物撕下来，张嘴要咬，嘴就被堵住了。食物一直蹭她，感受到她愣神，还舔了舔她的舌头。水蒂娜芙尼顿时收回利齿，瞬间没食欲了。

她烦燥，她游回水底，她情愿饿着。

哪吒的丹凤眼中只剩下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生理上的本能反应让他一直跟着人鱼。

“别躲啊……”他的声音透过水体传来，带着点含混的委屈，“你身上好香。”

话音未落，整个人“噗通”一声栽进她怀里，蹭了两下，软软绵绵，脸埋进去，被托住了，又粘上她了。

映月池底的青石板滑腻冰凉，水蒂娜芙尼将自己缩在最深的角落，尾鳍尖烦躁地拍打着池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食物真的是太麻烦了，像块甩不掉的影子。那该死的发情期还有四天。水蒂娜芙尼猛地摆尾，想把他拍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尾鳍。

池底的珍珠越积越多，那股熟悉的、属于“食物”的气息混在燥热里钻进来，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水蒂娜芙尼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戾。

水蒂娜芙尼抬头便见哪吒仰着头，白皙的脖颈上划开一道细缝，殷红的血珠正顺着皮肤往下淌，在水里晕开淡淡的绯色，像极了暮春落在湖面的桃花瓣。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往她唇边凑了凑，然后又往她脸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你刚才想咬我，是不是饿了？”温热的血珠落在唇间，水蒂娜芙尼下意识地张口。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你咬了我，就别再凶我了。”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累了，脑袋搁在她胸口，睫毛偶尔颤一下，任由她吸血。

小黑屋里的系统刚被放出来，数据流还滋滋地冒着紊乱的火花，它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池底这诡异的画面——暴躁的人鱼收敛了利爪，任由少年枕在自己胸口，而本该桀骜的少年竟乖乖奉上脖颈，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忍不住卡了卡壳。

“这……这确定是发情期？”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失真的震惊，“不是什么新型饲养模式？还有哪吒，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那副刻薄毒舌的样子，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成小甜藕了？还是个会勾人的钓系？这转变也太离谱了吧！”

它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看着哪吒无意识地往人鱼怀里蹭了蹭，忍不住又“滋啦”一声，差点短路。

这五天发情期，两人就这样胶在一起，珍珠莲花落了满池，为了让水蒂娜芙尼的注意力不往别处跑，哪吒他硬是喂了五天血。

池水里的异香终于像退潮般散去时，水蒂娜芙尼清明过来，就见哪吒猛地直起身，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往后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渐渐清明，随即染上熟悉的嫌恶。他低头瞥了眼满池的珍珠，突然“啧”了一声，刻薄话像连珠炮似的炸出来：“你这鱼妖也太能折腾，五天血喂下来，我都快成干藕了。还有这些破珍珠，看着就碍眼，正好抵我的血钱。少一颗都不行！”

话没说完，他已经开始地往乾坤圈里收珍珠，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来。

指尖碰着珍珠时，不知怎的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扯过乾坤圈，指尖翻飞间，满池的珍珠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争先恐后地往圈里钻，叮咚作响。却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多待一秒，就会被这满池的莲香和水汽缠上，再也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