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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正卷22

综影视:白月光她总是淡淡死感

哪吒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甚至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一个既能堵住这妖女的嘴,又不用在她面前认怂的好主意。

眼睛一亮,那股天生的傲劲儿又上来了,下巴微微抬起,丹凤眼里的火从烦躁变成了得意,像一只终于逮住了老鼠的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你想怎样负责?”苏轻媚来了兴致。

她本来是打算走的。湿成这个样子,回幽谷打理才是正事。但这小神君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明明都红了脸,却偏要装出一副“我吃定了你”的模样;明明自个儿心虚得要命,但那下巴抬得倒是比谁都高。

她是真给他勾出了好奇心。也不急着离开了,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两根手指勾住了他腰间的腰封,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玛瑙珠串被她勾得微微晃动,发出极细碎的、珠玉相撞的声响。

她力道很轻,轻得就像在逗一只猫。

哪吒哼了一声,一副“真是便宜了你了”的表情。他把脸别过去,不看她,但腰封上那只勾着的手,他也没甩开。

“你不是嫌我弄脏了你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股“你可别后悔”的傲娇,“那我跟你回去,用我本体泡水生长出的莲花来给你清洁。”

苏轻媚的第一反应——那我岂不是被你的莲香给浸透了?

她没有回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站在那里,勾着他腰封的手指没有松开,狐狸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掂量什么。

哪吒等了几息,没有得到回应,有些愣怔。

他转过头来看她,丹凤眼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是那种“我话说出去了你不会不给面子吧”的不确定。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变成了一种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像是做了什么却没被人夸奖的小孩子才会有的表情。

苏轻媚看着他那模样,忽然觉得——这尊杀神,此刻竟有点像那些独自躲在角落生闷气的小孩。

别扭得狠。明明想靠近,偏要摆出一副“我才不在意你”的姿态。明明怕她不答应,偏要用那种“便宜你了”的语气说话。明明已经红到了耳根,偏要梗着脖子装没事人。

她转念一想。

也行。

她倒是真的好奇——是怎么个生长出莲花法?他的本体泡在水里,就能长出莲花来?那些莲花是怎么清洁的?是花瓣落下来就能净化污水,还是根茎里会渗出什么灵液?

她是真的好奇。

于是她笑了,松开了勾着他腰封的手指,退后一步。九尾在身后轻轻晃了晃,湿漉漉的尾尖扫过他的靴尖,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你知道路的吧。”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你今天吃了吗”。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东西,哪吒听出来了——她知道他在用神识锁定她。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她知道他的神识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她身上,从幽谷到积雷山,从积雷山到流沙河,从未松开过。

哪吒才觉得在她这扳回一局。结果她又提——虽然不是明提,但那个“你知道路的吧”比明提还让他难堪。

他觉得自己的面子又丢了。

这个妖女,总能在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轻轻松松地把他的骄傲踩在脚下,还要碾一碾。

他恼羞成怒,丹凤眼里的火猛地蹿高,混天绫在身后猎猎翻卷。

他需要气势上压过这妖女。

心念一动。

红光大盛。

华美的锦袍在光中伸展,银甲覆上肩头,身量从七八岁孩童拔高到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剑眉斜飞入鬓,丹凤眼掣电含光,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视线。鬓间的珍珠还是那些珍珠,但在少年面容的映衬下,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

苏轻媚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动了。

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坚定得不容拒绝。五指收拢,指腹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粝感,扣在她腕间最细的那一节骨头上。

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湿透的罗裙,能感觉到她腰线的弧度。

他将她拽入怀中。

鼻尖撞上他胸口的银甲,冰凉的,带着莲香。他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铠甲底下那具精悍身体的温度——烫的,像一团被压住的火。

“别废话,还去不去的!”

恶声恶气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种。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的凶狠。但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有一种强撑出来的凶巴巴,像是怕她听出底下的东西。

苏轻媚被他三只手箍在怀里,仰着脸,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明明在发狠、睫毛却在微微颤动的眼睛。2

段评

是两只手吧

她没有挣扎。也没说他抱得过于警慎了。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去呀。”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风火轮从靴底旋出来,火焰猛地蹿高,裹着两人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混天绫在两人身周翻卷,红绫像一层流动的屏障,把罡风和云层都挡在外面。

莲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领口,灌进她的袖口,灌进她的每一寸呼吸。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九尾在风中散开,尾尖扫过他的小腿,扫过风火轮的火焰边缘,有些烫,又有些凉。

流沙河畔重归寂静。

只剩水声滔滔,拍打着嶙峋的礁石。

幽谷。

浴池在谷中最深处,是一汪天然形成的温泉。

水面不阔,三丈见方,池底铺着细碎的白石,水色清澈,热气蒸腾,氤氲的白雾从水面升起,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池边生着些不知名的兰草,花瓣上沾着露珠,被热气一蒸,散发出幽幽的清香。

哪吒把她放在池边的石台上。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有摔她。就是那种“你站好别动”的干脆,像是怕多碰她一息就会出什么事似的。

他站在池边,红袍已经卸了,银甲也卸了,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中衣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不是正常肤色,是莲藕化身特有的、带着玉石质感的、几乎透明的白。

然后他退后一步,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丹凤眼半阖着看她。

“看好了。”

声音还是那样硬邦邦的,但底下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有一种“我要开始表演了”的、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炫耀。

苏轻媚坐在石台上,九尾在身后散开,湿漉漉的尾巴耷拉在池沿上,尾尖垂进水里,被温泉的热气蒸得微微发颤。她撑着下巴,狐狸眼弯着,看着池边的少年。

他迈步走入池中。

没有水花溅起。他的脚踩在水底的白石上,一步一步往深处走,中衣的下摆在水面漂浮,像一朵正在绽开的白花。

水没过他的膝盖,没过他的腰。

然后他停了。

不过一息功夫。

水底动了。

不是水在动,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涌上来——从哪吒的身体里涌出来,从他的指尖、发梢、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那是莲,是红的莲,是千百朵同时绽放的红莲。

花瓣从水底升起来,穿过水层,浮上水面,在池面上铺开一片红色的云。有的含苞,有的盛放,有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日光下像碎了的红宝石。

满池红莲。

莲香从他的皮肤、他的骨血、他每一寸莲花化身里渗出来。香得霸道,香得浓烈,香得整座幽谷都笼罩在那股清冽的气息里——莲香霸占了整座幽谷。

哪吒靠在池壁上,中衣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精悍的身体线条。他的头发也湿了,高束的马尾垂在肩头,发尾浸在水里,和红莲的根茎缠在一起。

红莲簇拥着他,他整个人像是从莲里长出来的,又像是莲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他睁开眼睛,丹凤眼里映着满池的红,和池边那个素衣九尾的女子。

嘴角翘起来。

得意洋洋的。

那表情,像表演了什么拿手绝活、等夸的傲娇小狗。

苏轻媚的狐狸眼里也映着满池的红。

她没有说话。

“苏轻媚。”

他叫她名字。不是“妖女”,不是“你”,是“苏轻媚”。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带着莲香的清冽,带着一种“你看我多厉害你快夸我”的傲娇。

“你不敢下来吗?”

水汽氤氲,红莲盛放,少年靠在池壁中,中衣湿透,鬓间的珍珠沾了水珠,在日光下碎成一片潋滟的光。他的眼神是得意的,但得意底下藏着期待——那种小孩表演完节目后、等着大人鼓掌的期待。

苏轻媚想逗人的坏心思又起了。

要是这个时候她转身离开,小神君会不会气急败坏啊?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哪吒从水里跳出来,浑身湿透,红莲瞬间枯萎,混天绫狂舞,火尖枪指着她的背影,怒吼“苏轻媚你敢耍我!”

太有意思了。 她差点笑出声。

不过。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幽谷被他给炸了。

这地方是她诞生的地方,住了近百年,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她都认得。要是被这小祖宗炸了,她上哪儿再找这么一个清静自在的去处?

更重要的是,她确实想看看,这“用莲花清洁”到底是怎么个清洁法。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炫耀,“小爷的莲花,自带清洁净化的能力。比你那些凡间的皂角花瓣好用多了。”

苏轻媚看着满池红莲,看着池中那个靠在水气里的少年神君,看着他那张明明得意得要死偏要装作不在意的脸。

她弯下腰,伸手解了鞋履,赤足踩上池边的白石。素裙的下摆垂到水面,被水汽浸湿,颜色从月白洇成半透明。

她一步一步趟入池中。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溪水。池底的白石光滑圆润,踩上去有些滑,她走得很慢,裙摆在水面漂浮,像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白花。

红莲在她身侧轻轻晃动。

莲叶拂过她的裙角,花瓣擦过她的手腕,莲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霸道地钻进她的衣料、她的发丝、她的每一寸皮肤。

她走到哪吒面前。

水没到她的腰。

哪吒靠在池壁上,仰着脸看她。少年身量比她高,但他靠着池壁,她站着,这个角度他得仰头才能看见她的脸。

苏轻媚低下头,看着他。

水汽氤氲,两个人的脸隔了不到一尺。她的狐狸眼在雾气里显得格外亮,她伸出手,搭住他的肩。

掌心贴着他湿透的中衣,底下是少年人削薄的肩骨,硬邦邦的,带着莲藕化身特有的、玉石般的凉意。

哪吒的身体僵了一下。

苏轻媚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不是抗拒,是某种……他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无措。他的手还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抬起来。

一条尾巴从她身后探出来。

蓬松的,湿漉漉的,毛尖沾了水,结成一缕一缕的。尾巴从水面游过去,绕到他脸侧,尾尖轻轻抵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从侧边转过来,对着自己。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东西。

“嗯~”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股拿捏意味,“我不敢什么?”

这下哪吒不说话了。

他的脸正对着她,近在咫尺。他看着她狐狸眼里自己的倒影,看着她嘴角那抹得逞的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丹凤眼里的得意已经散了,挑衅也散了,只剩一种——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大约是某种被看穿之后的、无处可藏的、赤裸裸的慌乱。

混天绫从岸边飞过来。

红绫无声无息地游入水中,绕过红莲的茎,穿过莲叶的缝隙,缠上了苏轻媚的腰。一圈,两圈,末端的金珠在她腰侧轻轻晃着,发出一声极轻的、珠玉相撞的脆响。

法器有灵。

苏轻媚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混天绫,又抬头看着哪吒。

他没有说话。没有呵斥混天绫“回来”,没有伸手去扯,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他就那么看着她,丹凤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像两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

满池红莲在雾气中轻轻摇曳。

花瓣上的水珠滑落,滴入池中,发出极轻的、细碎的声响,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木鱼。

苏轻媚没有收回手。

她的掌心还贴在他肩上,指尖微微收紧,扣住他肩头的衣料。湿透的中衣在她指间皱成一团,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不说话?”

她的声音更轻了,狐狸眼弯着,嘴角翘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笑意,带着戏谑,带着一种“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的、漫不经心的笃定。

哪吒看着她的狐狸眼,看着她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看着她搭在自己肩头的、白腻如玉的手指,看着她那条还贴在自己脸上的、湿漉漉的尾巴。

他抬起手,扣住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五指收拢,掌心贴着她的手指。

他的掌心是凉的。

莲藕化身的体温,永远比活人低一些。

她没有抽回手。哪吒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满池红莲中。水汽氤氲,雾气缭绕,红莲在他们身侧轻轻晃动,花瓣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地滑落,滴入池中,溅起极细的涟漪。

混天绫又收紧了一些。

红绫贴着她的腰,像一条温顺的蛇,把莲香一丝一丝地渗进她的衣料里。

她没有催促。只是搭着他的肩,歪着头,狐狸眼弯着,嘴角翘着,等他的回答。

哪吒没有推开她。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莲香更浓了。满池的红莲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花瓣微微颤动,莲香从花蕊中喷涌而出,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苏轻媚。”

三个字。从舌尖滚过,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意味。

他说这三个字的方式。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标记什么。

“嗯。”她应了一声,懒懒散散的,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哪吒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上。

珍珠贴着她的锁骨,温凉圆润,珠串垂下来,在她胸前轻轻晃着。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灼热的,急促的,像一只跑累了终于停下来喘气的兽。

混天绫从她腰间滑下来,滑进水里,红绫在水面上铺开,缠住了她的尾巴。

不是缠一条——是九条全都缠上了。红绫从她的尾尖绕到她的腰侧,一圈一圈地缠绕,缠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

苏轻媚叹了口气。

九条尾巴在水下轻轻晃动,带起细碎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