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阁
宁泥收拾房间东西,将物件净数收进储物袋内。
天启却拿着食盒,敲响了她的屋门。
天启看着宁泥,想从她的眼里得到,见到他的一丝欢喜:“宁泥,我受青禾的邀约,将这个给你。”
宁泥微愣却是打量起他:“行吧,那你给我,真的是白长一张脸,净睁眼说胡话。”
天启很是失望:“你怎么不向她解释,明明你的本事,不止限于此,你不该离开。”
宁泥:“说了,她也不会信,你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打小最好胜。
年少时,在学宫读书习字,听先生老是夸奖,你跟锦钰,是有多优秀,剑耍得是有多威风。
我就想着,锦钰怎么能做第二名,她应该是第一名,你怎么可以抢了,我姐妹的风光。
我将书中写的画的,剑招,心法,一一拆解,又捡了不少人,遗落下的笔记。
融合我的功法,打造出最强的法阵,护好自己,也可以护住,想要护的人。”
宁泥的指尖轻轻蹭过青瓷食盒的边缘:“况且,我想知道我专门为堂主,你织的这场美梦,可还喜欢?”
她看见天启想伸手触碰到她时,却挨了电流,滋了手心发麻。
宁泥看着很是开心。
“江南的雨巷,桂花树下的石桌,温好的酒,”宁泥:“还有……那个为你缝补衣衫,做桂花糕的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看到云副堂主心里,她喜欢你,特意选了她的模样,堂主瞧着,可还顺眼?”
宁泥的唇角弯着,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正常询问。
天启气的泪,都要流出来:“做一个普通人,守着你一世安稳,固然很好。
可你给我的幻境,不好,一点都不好,没有你,什么都不好。”
天启的指尖还停留在流云玉佩上,玉佩的纹路被他摩挲得温热。
“梦里的桂花糕,甜得发腻。”他沙哑肴,“什么都不如你,长时间与我相伴。”
宁泥:“就说你这个家伙,不要脸,还对比起来了,怎么得到了她,就想着换个人试试。
堂主……真的是爱说笑,明明很是享受,她对你的好,还要说出这样让人误会的话,真的是……就平白说起胡话。”
“我的心思,你怎么会不明白,你不喜欢被人知道,我就藏起那心思。
你喜欢的是仙途,想要的也是仙途,而不是一味的想要谈情,误了仙途。
可你只想要,姐妹相伴,不要我。
可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推给别人,我会心疼,我不会向你设防,只求你,能多看我一眼……就够了。”
天启带点委屈说着。
宁泥冷笑:“你别太给脸不要脸,不过仗着我喜欢。
净胡说,你知道我想要的,那就别做我的挡路石头,不然我真不介意……”
毁了你,拉下神坛看看变成普通人,会是啥样子,还能像现在这样张狂,净说些胡话。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
天启沉默很久,“好,听你的,今日是我的错,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宁泥打开食盒。
“堂主若是喜欢,往后……”她的话没说完,便顿住了。
天启伸出手,却再一次被电。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不甘心,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人花心,不是啥好人。
宁泥看他没有走的意思,运用灵力,将他打飞出去。
他毫无防备,直接摔在庭院内。
一声巨响,屋里面的人,都出来围观。
他的脸朝着地面,牢牢粘住。
宁泥嫌弃他丢人,运作灵力,又将他丢回对面槐风院内。
看到食盒内,是糕点,更来了气,拎起,站在屋檐上,看到天启,爬起来站着。
她直接点位,砸在天启跟前地上。
“想让我离开仙务司,做梦,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就自交辞呈。”
天启听到声音,抬头看她。
“好。”
他笑了,笑得春心荡漾。
宁泥却被吓了一跳,此人怕不是病得不轻。
她连夜搬了家,入住镜湖畔旁边的江府,拿着玉牌,对准空缺的石块,一放,一按。
大门自行打开,等到她进去,一步,大门自动合上。
玉牌自行脱离,飞入宁泥袖中。
六进院,是这块最大的民宅之一。
内设无数机关造甲,防御设施一级。
拥有最大的蓄能石,以光合作用,无限吸收,利用。
拥有无限的动力,以蛮力,炮火轰炸,也破不开屏障。
内设大炮,造型可爱寻常,遇到敌袭,则会反攻,炸成烟火。
宁泥去了最后一进院,打了水,细细擦拭,休息。
一个月后
宁泥刚进万象堂庭院,就见到云舒立在廊下。
她依旧是一身素青色衣袍,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不见半分柔和,依旧是往日那般刻板凌厉。
见宁泥走来,她上前一步:“宁泥,你既已归堂,三日后来演武场补训。”
宁泥微怔,躬身行礼:“弟子遵命。”
云舒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一个月时间,想来你也该明白,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往后需潜心研习实战之术,莫要再执着于那些不实用的技俩。”
宁泥垂眸,指尖轻轻蜷缩,没有应声。
天启站在一旁:“云舒,莫要太执著于一种术法,术法本就多样化,要……”
云舒打断他说话:“堂主,术法之道,当以守护,御敌制胜为要。
那术法虽能窥人心神,却无半点实战之用,弟子以为,于万象堂无益。”
她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坚持:“我是一堂副堂主,执掌人员考核,自当以规矩为先。
宁泥考核不合格,补训乃是应当,并无过错。”
宁泥看向云舒,微微一笑:“云副堂主所言极是,弟子定会潜心补训,不负所望。”
云舒的目光微微一滞。
风掠过廊下的槐树,簌簌落下几片叶子,落在三人的肩头。
云舒抿了抿唇,终究只是躬身道:“既如此,三日后演武场见。”
说罢,她转身离去,素白的衣袂掠过廊下的石阶,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宁泥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天启路过她时,低声:“不必勉强。”
宁泥没有选择无视他,运作灵力,想将他再次打飞。
他却有了防备,只退后一步,就站稳。
风又起,槐花香漫过廊下,将两人的身影,轻轻裹进了晨光里。
三日后,蓬莱岛演武场,众人闻讯到来时。
云舒被震得连连后退,稳住身形后,盯着宁泥。
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强撑着傲气,冷笑一声:“躲躲闪闪,算什么真本事,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若能碰到我一片衣角,我便认输。”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们,顿时哗然。
谁都听得出来,云舒这话看似大度,实则是认定了宁泥只会防守,根本没有主动出击的本事。
宁泥闻言,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看向云舒,目光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无奈:“副堂主不必如此。”
“少废话!”云舒怒喝一声,率先出招。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射出,长剑划破晨雾,直刺宁泥面门,剑招狠辣,却留了三分余地。
毕竟是自己说出口要让三招,总不能真的下死手。
宁泥不闪不避,指尖微动,灵力顿时,化作一道柔韧的银线,缠上了云舒的剑峰。
云舒只觉手腕一沉,剑身像是被黏住一般,任凭她如何发力,都无法再进半分。
她心头一惊,猛地撤剑,想要变招,却见宁泥身形微微一晃,已然飘出数尺之外,落在了她的身侧。
不过是一息之间,宁泥的指尖几乎要擦过她的衣袖,却又在触碰到的前一瞬,轻轻收了回去。
“第一招。”宁泥的声音清淡,落在云舒耳中,却像一记耳光。
云舒的脸色瞬间涨红,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剑招陡然变得凌厉,剑光如练,朝着宁泥的周身要害刺去。
这一剑,她用了七分灵力,剑风呼啸,竟将周遭的雾气都搅得四散。
宁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足尖点着青石板的纹路,身形飘忽得像一缕烟。
灵力在她周身萦绕,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将云舒的剑气尽数挡下。
云舒的剑招明明已经触碰到了屏障内,却像是陷入了棉花堆里,力道被尽数卸去,连宁泥的衣角都碰不到。
宁泥甚至没有主动反击,只是身形微微一侧,便避开了云舒的剑招,同时,灵力轻轻一荡,将云舒的头发削下一丝。
“第二招。”
云舒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彻底恼羞成怒,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在长剑之上,剑身嗡鸣不止,泛起刺眼的寒光。
这一剑,她用了十成的力道,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直刺宁泥的心口,竟是连让招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受死吧。”
剑气凛冽,几乎要将晨雾劈开一道口子。
宁泥还是没有动真格。
她灵力陡然暴涨,光芒照亮了整片演武场。
那灵力化作一道流光,缠上了云舒的长剑,同时,她的身形如蝶般翩跹,绕到了云舒的身后。
云舒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她猛地回头,却见宁泥的指尖已经停在了她的后颈处,距离不过一寸,却没有半分杀意。
“第三招。”宁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副堂主,承让了。”
云舒僵在原地,握着长剑的手不住颤抖。
她看着宁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淡然。
她这才明白,不是宁泥不会进攻,而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周遭的人们鸦雀无声,片刻后,才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
天启站在高台上看着,她从头到尾,没有出招过,只做了几个动作。
她竟在他不知情下,偷偷变得强大,能够抵抗一切,不安分的因素。
那那日跟他的比试,是她在陪自己玩,过家家游戏。
她的实力恐怖如丝,深不可测。
晨雾还未散尽,将演武场的青石板路浸得湿滑。
周遭的古槐枝叶上凝着露珠,风一吹便簌簌坠落,溅起细碎的水花。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被雾气裹着,显得格外模糊。
洛欢望着场中对峙的两人,面露担忧。
云舒闻声回头,对上天启淡漠的目光,却只是脊背挺得更直,分毫不让。
她只将那柄被晨露浸得发亮的长剑,重新拾起,剑峰直指宁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都带着凛冽的斥意:“堂主在此正好,今日便让堂主评评理。”
她转回头,死死盯着宁泥,眸子里的火光几乎要冲破雾霭:“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
有能耐便卸下你那屏障,与我正面相斗。
若你能接下我三招,我便承认你这术法并非旁门左道。”
天启不敢说话,他不得不承认,他打不过她。
不是不敢,是真的打不过。
宁泥呆呆的看着云舒:”不好意思,这个卸不掉的。”尴尬的笑了几下。
缓解一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