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是团里最沉默的人。
他不参与贺峻霖和严浩翔的打闹,不插嘴刘耀文和宋亚轩的玩笑,只是坐在角落里,削苹果,或者整理乐谱。他的目光掠过马嘉祺和贺峻霖的“亲密”——贺峻霖靠在马嘉祺肩上刷手机,马嘉祺笑着点他的额头;他盯着严浩翔的“掩护”——严浩翔故意把水泼在镜头前,挡住马嘉祺发呆的脸;他捕捉刘耀文的“试探”——刘耀文凑到马嘉祺耳边问“马哥,想谁呢”,马嘉祺慌乱地躲开。
某天晚上,马嘉祺在天台吹风。张真源端着两杯热可可,推开门。
“马哥,”他把一杯递过去,“我们能谈谈吗?”
马嘉祺接过杯子,热气熏红了他的鼻尖:“谈什么?”
“谈谈丁程鑫,”张真源靠着栏杆,手指摩挲着杯壁,“我知道你们还在联系。”
马嘉祺的手指猛地收紧,纸杯变形,热可可溅出来,在手背上烫出一道红痕。
“别紧张,”张真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回消息,嘴角压都压不住;看见你床头速写本里,全是他的样子,连排练都在画;看见你在舞台上,每次唱到情歌,眼神都飘向观众席的某个空位。”张真源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句咒语,“马哥,你们这样,很痛苦吧?”
马嘉祺擦着手背上的可可,动作停住。他把头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路灯:“痛苦。”
“但幸福。”
张真源转过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幸福?”
“因为知道他在等我,”马嘉祺把手机拿出来,锁屏是丁程鑫发的自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比着剪刀手,“因为知道一年后能见面,因为知道……我们没有放弃彼此。”
天台的风卷着落叶,打在两人脚边。张真源沉默了很久,久到热可可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马哥,”他突然开口,“我羡慕你们。”
“羡慕什么?”
“羡慕你们有勇气,”张真源把杯子放在栏杆上,双手撑着边缘,整个人陷进阴影里,“我不敢。我喜欢的人,我不敢说,不敢追,只能看着她给别人递水,给别人加油,假装不在意。”
马嘉祺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时最安静的弟弟。他想起张真源每次团综游戏输了,都默默接受惩罚,从不辩解;想起他每次写歌,都躲在录音室里,一遍遍修改,直到满意。
“真源,”他说,“一年后,如果我和程鑫成功了,我帮你。帮你追你喜欢的人。”
张真源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星:“真的?”
“真的,”马嘉祺把手搭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我帮你写歌,帮你策划告白,帮你……把喜欢的人追到手。”
张真源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好,我等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马嘉祺手里:“马哥,这糖是她给我的,说能提神。你拿着,排练累了就吃一颗,别让她担心。”
马嘉祺捏着糖,糖纸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他想起丁程鑫也总给他塞糖,说“马哥,甜一下,就不累了”。
“谢谢,”他说。
“不用谢,”张真源跳下栏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练歌房了,新歌的副歌还得改。马哥,你也早点休息,别……别太想他。”
他转身跑下天台,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他剥开糖纸,把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像一场无声的约定。
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通往未来的路。马嘉祺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给丁程鑫发了条消息:“真源说,他羡慕我们。”
消息发出去,秒回:“我也羡慕他,有你这样的哥哥。”
马嘉祺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像抱着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