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情侣更客气

面对主动靠过来的刘扬扬，你满脸的不解。

即便如此，你还是稳稳的接住了刘扬扬。你能够看到刘扬扬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你主动之后逐渐放松。

即便如此，他还是交代了和王美丽告白的所有经过。

“那天我和她告白。我说，我能够接受她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全部都能接受。可美丽却说，她接受不了我这样可爱的‘完美’男友。她说，我应该好好对你，好好和你在一起。”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明白为什么王美丽居然会主动将刘扬扬推给你。

你还记得那次海边旅行的夜谈，王美丽是一个以征服异形为骄傲的女人。

你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愿意放过“刘扬扬”这个猎物。

是王美丽真的放下了吗？

还是王美丽的欲擒故纵？

你的思绪像一团搅和不开的糨糊。

刘扬扬却还在继续说着：“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变得‘真实’一点，不那么‘好’，就能留住想留住的人。”

“所以你对我……”

你不敢说下去，害怕自己说的会变成真的——“你对我只是逢场作戏”。

“不，”刘扬扬打断你。

这还是刘扬扬第一次在你面前露出近乎狼狈的表情，“一开始是逢场作戏。我想证明我可以做得更好，可以成为让王美丽后悔的那个人。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越来越分不清哪些是‘表演’，哪些是‘真实’。”

他将你抱得更紧了。

他的呼吸吹过你的耳边，你听出其中隐藏的不安和不甘心。

刘扬扬说道：“我会真的担心你熬夜，真的想和你分享日常的琐事，真的在见到你的时候心跳加速。这些……不在计划之中，都是我不由自主的一部分。”

你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涌的迷茫和真诚。

这一刻的刘扬扬，眉头紧蹙，嘴角下垂，一点也不“完美”，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我也一样，”你听见自己说，“我也会在想到李永钦的时候感到愧疚，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全心全意想着你。但有时候，那些记忆还是会冒出来。然后我就会更用力地对你好，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什么。”

你深吸一口气：“我们都是人渣，对吧？用新的人来治愈旧的伤，还假装这是一段干净的开始。”

刘扬扬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握住你的手，掌心有汗，冰凉。

“那现在怎么办？”刘扬扬问，“继续假装，还是...”

“我不知道。”你诚实地说。

那天他们在山顶待到日落。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只是并肩坐着，看太阳一点点沉入远山。天色暗下来时，刘扬扬说：“冷吗？”

“冷。”

“那回去吧。”

“好。”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刘扬扬一直牵着她的手，在陡峭处会提醒你小心。这些细节如此自然，如此真实。

你几乎要相信，也许，只是也许，你们真的可以从替身游戏里走出来，成为彼此真实的选择。

回到学校，送她到宿舍楼下时，刘扬扬说：“下周我去找你？”

“下周就开始放假了，你不回家吗？”

刘扬扬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我倒是忘记了。新年见。”

你点点头，“新年见。”

比情侣更客气的话，但你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一种不同于爱情、不同于亲情的感觉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