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了吗

早课结束，你回到宿舍，室友问你周末过得怎么样。

你笑着说：“很好啊，去了梅花山，吃了好吃的。”

“你和刘扬扬真甜蜜。”室友羡慕地说。

“是啊。”你应着，爬上床拉上了床帘。

在狭小的私人空间里，你打开手机相册，翻看这个周末的照片。有一张是刘扬扬在梅花树下给你拍的。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看起来那么开心。还有一张是两人的自拍，他的脸贴着你的，背后是尚梅轩的红顶。

你一张张翻看，直到最后一张。

那是你偷拍的，刘扬扬在公交车上睡着的样子。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那么安静，那么毫无防备。

你放大照片，仔细看着刘扬扬的脸。

你发现，刘扬扬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蹙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不是放松的表情，是某种隐忍的、紧绷的状态。

你关掉手机，躺在宿舍的床上，无声地看着天花板。

锟哥说的没错，刘扬扬太努力了。努力到连睡觉都在用力。

接下来，你开始观察。不是疑神疑鬼的监视，而是冷静的、有距离的观察。

你发现刘扬扬确实是个“完美男友”。

他记得你的生理期，会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他知道你论文压力大，寄来舒缓眼疲劳的眼罩和蒸汽眼罩；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即使实验到凌晨也会发一句“刚结束，想你”。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周末轮到你去刘扬扬的学校。烧烤店确实好吃，山上的桃花也确实没开。刘扬扬有些抱歉地说：“我查了攻略，说这时候该开了……”

“没关系，”你摇摇头，扮作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走走也很好。”

你们沿着山路慢慢走，山风还带着凉意。刘扬扬把围巾解下来给你，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扬扬，”你忽然问，“你开心吗？”

刘扬扬愣了一下，然后笑：“当然开心啊。和你在一起怎么会不开心？”

“我是说，”你停下脚步，看着他，“和我在一起的你，是真实的你吗？还是你觉得‘应该成为’的样子？”

山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音。刘扬扬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精心绘制却突然破裂的面具。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问出口了：“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想知道。”

你移开视线，不敢看向刘扬扬，“有时候我觉得，我们都在很努力地扮演某个角色。扮演‘已经放下过去’的人，扮演‘甜蜜情侣’，扮演……正常人。”

刘扬扬沉默了。

你们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说话。

快到山顶时，刘扬扬忽然开口：“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和美丽姐告白过？”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你感觉像是自己遇上了某一种强烈的冲击。你有些不确定，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了，“你……和王美丽……告白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刘扬扬看着你灵魂出走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们的小珍妮，还是一如既往，没变真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你的方向靠过去，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