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

乔至禾拧开宿舍卫生间的水龙头时，指尖的凉意才稍稍压下几分心头的燥热。水流哗哗漫过掌心，她垂着眼看着镜中脸红得快要渗出血的自己，睫毛轻轻颤动，方才那些缱绻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乔至禾和边伯贤最近的时光安稳得不像话，他没课的时候就会来找她，有时是在她自习的图书馆角落静静坐下，陪着她看完一整本书。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却全是细水长流的妥帖——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来例假时默默递上暖宝宝和红糖姜茶，两人已经在一起三个多月了。

这天晚上，乔至禾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丛兮抱着薯片凑过来，看着她手机屏保上两人的合照，突然感叹道：“说真的，乔至禾，你是不是真把边伯贤给拿捏住了？你俩这状态也太稳定了吧，难不成浪子回头了，这么上心。”

乔至禾闻言，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帘轻轻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她抿了抿唇角，指尖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轻轻划着，只是安静地沉默着。

第二天的考试顺顺利利结束，铃声一响，乔至禾合上笔帽，收拾好试卷和文具，刚走出考场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周晗的聊天框，斟酌了几秒，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周晗，边伯贤在校不，我想去给他一个惊喜，他大概在什么地方呀？”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周晗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干脆利落：“在呢，这会儿在一食堂吃饭呢，你直接过来就行。”

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吹在脸上，乔至禾却一点也不觉得冷，脚步轻快地朝着对面警校走去。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边伯贤，想到他看到自己时可能会露出的惊讶表情，她就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雀跃。

警校的校门庄严肃穆，门口的哨兵身姿挺拔。乔至禾报了边伯贤的名字和班级，登记后才得以进入。校园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穿着警服的学生匆匆走过，脸上带着年轻人的朝气，又透着几分纪律严明的沉稳。

按照周晗说的路线，乔至禾很快找到了一食堂。推开玻璃门，暖融融的气息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朝着左手边靠窗的位置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边伯贤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衬得他轮廓愈发硬朗。他微微低着头，一手拿着筷子，另一手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似乎在看什么东西，神情专注。

乔至禾正要迈步走过去，目光却突然被他对面坐着的女生吸引住了。那女生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穿着米白色的毛衣，眉眼清秀，正是同校的苏晚凉。

乔至禾的脚步瞬间顿住，她记得苏晚凉，之前在学校见过几次，还记得苏晚凉曾明确表示过喜欢边伯贤，追了他好一阵子，只是边伯贤一直没回应。

此刻，苏晚凉正微微倾着身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不知道在跟边伯贤说些什么。她的手时不时地搭在边伯贤的胳膊上，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警服袖口，动作亲昵得有些刺眼。而边伯贤依旧低着头看手机，既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推开她的手，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乔至禾站在食堂门口，手脚瞬间变得冰凉，攥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泛白。她原本满心欢喜地想来给他一个惊喜，可眼前这一幕，却让她觉得有些无措，甚至隐隐有些委屈。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边伯贤：“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