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暗线初布，借局藏身2

叶冰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温婉的笑意。

她知道李大人说的是什么。前些日子，确实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说她借着办学的名义，在学堂里散布“大逆不道”的言论。这谣言传得不算广，却被她提前察觉，及时压了下去。如今李大人提起此事，分明是在试探。

“大人明鉴，”叶冰裳抬起头，目光清澈坦然，语气不卑不亢，“确实有人在传这些无稽之谈。民女也不知是何人所为，但清者自清，大人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去学堂查访，看看民女教的，是不是《三字经》《百家姓》，是不是圣贤文章。”

她说得坦荡，李大人眼中锐利之色稍缓，点了点头：“本官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否则也不会请你来。只是你要小心，你在城郊办学，碍了某些人的眼，有人要坏你的名声，也是有的。”

“多谢大人提点，民女记下了。”叶冰裳微微颔首，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

李大人这番话，表面上是关心，实则是要她表明立场——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还是站在别人那一边的？

她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与试探：“大人，民女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民女在城郊办学，接触的多是穷苦人家，对他们的疾苦也算有些了解。近来听闻，有几处县城闹旱灾，粮食收成不好，百姓苦不堪言。民女想着，若是朝廷能拨些粮款赈灾，也是为民造福的好事。只是民女一介女流，不好直接上书，不知大人……”

她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目光殷切地看着李大人。

李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捋了捋胡须：“你倒是心系百姓。这件事，本官会向朝廷禀报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锐利起来：“赈灾粮款的事，牵扯甚广，不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该操心的。你只管办好你的学堂，其他的，自有朝廷做主。”

叶冰裳连忙点头，语气恭顺：“大人教训的是，是民女多嘴了。民女只是见那些百姓可怜，一时情急，还望大人恕罪。”

她心中却清楚，这番话她已经说到了点子上。李大人是御史，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赈灾这种事，是他刷清名、立功绩的好机会。她主动递上这个话题，既给了李大人一个顺水推舟的理由，也让他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果然，李大人面色缓和了许多，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也随意了几分：“叶大小姐，本官听闻，你近来与府中二小姐相处得不错？她从前那般……咳，如今倒是变了个人似的。”

叶冰裳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温婉如常，浅浅一笑：“妹妹确实变了许多，如今待人宽厚，处事公允，府中上下无不称赞。民女身为姐姐，见妹妹改过自新，心中也十分欣慰。”

她刻意没有多说，既没有夸赞黎苏苏，也没有贬低她，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既不谄媚，也不刻意疏远。

李大人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又闲聊了几句，叶冰裳便起身告辞。李大人没有挽留，只让老仆送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