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你怎么了?”
谢予安侧头看他。
岳云飞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开口:
岳云飞“上次投的那个模特面试,黄了。说我形象不符。”
谢予安愣了一下:
谢予安“形象不符?你这一米八八的个儿,那张脸,形象不符?”
岳云飞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岳云飞“小姑,你是我姑,当然看我顺眼。人家面试官可不这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岳云飞“看来我,就是在酒吧给客人调酒的命啊。”
谢予安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岳云飞从小就这样,长得帅,个子高,可总少了点什么。平时在她面前嘻嘻哈哈的,一出去就蔫了,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以前总以为他是不自信,现在看,不只是不自信。
是气场。
他身上没有那种“我能行”的气场。
谢予安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块表上。
160万的表,在他手里被小心翼翼托着,像托着个定时炸弹。
她再看看他——一身休闲服,松松垮垮的,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往沙发上一躺,活脱脱一个刚下班回家就瘫着的打工人。
就这样去面试,人家当然不选他。
不是他不好,是他把自己藏得太好了。
谢予安忽然坐直了。
她伸手,一把从岳云飞手里把手表拿了过来。
岳云飞“哎——你轻点!”
岳云飞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
岳云飞“160万呢小姑!”
谢予安没理他,把手表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又看看他。
再看看表,再看看他。
岳云飞被她看得发毛:
岳云飞“你干嘛?眼神怪吓人的。”
谢予安没说话。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说到底,他缺的不是条件,是自信,是气场。
他一个人去面试,缩手缩脚的,当然难过。
可如果……
她看着手里的表,又看看岳云飞那张确实帅气的脸。
如果让他戴着这块表,拍一组照片呢?
不是去面试,是带着这块160万的东西,先把自己当成一个“值钱”的人。
那种气质,说不定就出来了。
谢予安握紧手表,看着岳云飞。
岳云飞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岳云飞“小姑,你到底想干嘛?”
谢予安没有理会岳云飞,只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手表精致的表盘上,心里悄悄对远方的那个人说了一句抱歉。
就借一次。
就帮他这一次。
等岳云飞面试结束,她一定第一时间,把表好好还给他。
几日过去,银川的风依旧干燥清爽,谢予安的计划也一步步落地。
天刚亮透,她就攥着手机,一把推开岳云飞虚掩的卧室门。
谢予安“起床,你最近没在酒吧上班,为什么还昼夜颠倒?”
谢予安伸手扯了扯他的被角,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干脆。
岳云飞闷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声音含糊又颓废:
岳云飞“小姑啊……我起来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面试都黄了,躺着还省力气。”
谢予安干脆掀开一角被子,蹲在床边,把这几天的安排一字一句说给他听——联系了本地口碑最好的照相馆,预定了上午的写真拍摄,提前去服装店借了三套适合面试的简约正装,从衬衫西裤到休闲质感外套,样样齐全。
最后,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床头柜上那个安静躺着的丝绒表袋,语气轻却坚定:
谢予安“还有这个,拍摄的时候戴上,不是让你装,是让你抬头挺胸,把气场撑起来。”
岳云飞这才慢吞吞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块让他一夜没睡好的手表上,喉结动了动:
岳云飞“小姑,这可是一百六十万……我戴着,手都不敢动。”
岳云飞“……小姑,你认真的?你要包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