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日与祝福

丹兰斯坦逗了会儿两小孩，没多久就走了。

之后依旧是凯特尔工作，希雅和莲娜无聊的边玩玩具边聊天。

完了凯特尔抱着两个人去吃晚饭，吃完再将希雅和莲娜交给莎莲娜和一琳带去洗澡，顺便进行凯特尔觉得很傻的幼儿启蒙。

这个时候凯特尔也去洗漱，之后就是在房间里继续处理公务，等小家伙们来了就一起睡觉。

只是今天等希雅和莲娜被送到凯特尔寝宫的时候，凯特尔竟然没向往常一样坐在桌子前，而是一个人站在阳台，手里还端着酒杯。

见凯特尔没有其他吩咐，莎莲娜和一琳将两人放到床上，就默默退了出去。

亚莉莲娜（幼年版）“怎么感觉凯特尔在emo。”

爱芮希雅（幼年版）“emo是难过的意思吗？我也觉得。”

知道两个孩子来了，凯特尔独自吹了会儿晚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走到床边，沉默地望着她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希雅和莲娜就和凯特尔静静互相对视着。

凯特尔“太晚了，该睡了。”

凯特尔率先打破沉默。

两人听话躺下，凯特尔细心为她们盖好被子，随后也躺下来。

今晚希雅和莲娜就稀里糊涂地和凯特尔一起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两人被莎莲娜和一琳叫起来的时候，凯特尔已经不在了。

今天就是凯特尔的生日宴了。

经过一番折腾，希雅和莲娜在困顿中被打扮好。

希雅那头铂金色的耳边发丝各编了一条精致的小辫，余下发丝自然垂落，头顶戴着粉水晶雕琢的花冠，每一颗水晶都流转着温柔的光。

她身着一袭粉色长袖公主裙，裙摆绣着细腻的白色蕾丝，领口缀着同色缎带蝴蝶结，蓬松的裙身层层叠叠，宛若盛放的樱花，袖口的薄纱更添几分灵动。

莲娜浅粉色的头发梳成两个可爱的丸子头，头戴镶嵌红宝石的金色皇冠，垂下一层半透的白色头纱。

她穿着酒红色暗纹公主裙，领口是白色褶皱花边与深酒红蝴蝶结，泡泡袖袖口缀着多层白色蕾丝，裙摆由酒红外层与白色内衬相叠，还点缀着深酒红蝴蝶结，娇俏又华贵。

看着两位小公主打扮得如同小精灵，莎莲娜和一琳很是满意。

莎莲娜蹲下，轻轻抱了抱她们：

莎莲娜“好了，我们去见陛下吧，他在等你们。”

门外正是难得穿得正式的凯特尔，虽然今天是他的生辰宴，可他似乎并不为此开心，身边的气氛沉郁。

终究还是被昨晚的梦影响了吗？

梦里——

大火烧焦的皇宫，血染的宝座，惨死的乳母，和无时无刻不包围在自己身边的亡灵……

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呼吸略有些重：

凯特尔“哈……是梦？”

侧头看向身旁熟睡的两个女儿，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们的发顶，低声道：

凯特尔“睡得倒挺沉。”

一身黏腻的冷汗感觉很是不适，起身走向浴室，心绪却久久无法平静：

一看见她们，心底的阴暗便愈发清晰，那些因我而流的血，那些逝去的生命，也愈发刻骨。

可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从踏上这条路起，我便早已做好觉悟。

只是为何，仍会时常觉得寒意刺骨？那些如影随形的黑暗视线，如同诅咒不休的亡灵……

想到这里，凯特尔不禁失笑，喃喃自语：

凯特尔“……是亡灵吗？”

也罢，就算真有亡灵诅咒，也不奇怪。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宿命。

看着被莎莲娜和一琳抱来的莲娜与希雅，凯特尔飘散的思绪才渐渐回笼，只是周身的低气压依旧未散。

莎莲娜“见过天降福音的宠儿。”

一琳“见过天降福音的宠儿。”

莎莲娜和一琳齐齐行礼。

希雅和莲娜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凯特尔的装扮上。

平日里极少佩戴饰品的他，今日周身点缀着精致的配饰：

月牙白宫廷礼服外套，颈间系着浅青灰色褶皱领巾，正中镶嵌一枚深红色宝石；外套翻领上别着深紫色宝石胸针，金色链条垂落，与颈间饰品遥相呼应；左胸口是奥格利帝国的盾形徽章，深棕底色之上，青绿色十字剑纹样威严醒目。

不过，看向她们的眼神似乎有千金重——

好有压力的视线。

希雅与莲娜心照不宣：凯特尔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怪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莎莲娜和其他人却没有察觉到凯特尔的不满，难道他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莎莲娜很是满意得将两位公主展示给凯特尔：

莎莲娜“陛下，公主殿下们很漂亮吧？”

往常凯特尔好心情的时候，都总爱说她们丑，更何况今天心情不好。

可现在，他却认真地看着两个女儿：

凯特尔“很漂亮。”

还难得地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将她们接入怀中，方才那周身落寞的模样，仿佛只是错觉。

这时，丹兰斯坦再次出现，他也换了一身装束，但是有点古怪。

莲娜觉得很像现代埃及还是阿拉伯人那边的传统民族服饰。

丹兰斯坦“我们的小公主们打扮的很漂亮啊。”

说着手就要去摸两个人的头。

希雅和莲娜齐齐往后缩，无声抗拒：走开！

凯特尔“把手拿开。”

丹兰斯坦“知道了知道了，不靠近就是了。都过生日了，火气还这么大。”

丹兰斯坦“话说回来，又到你生日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凯特尔抱着希雅和莲娜转身就要去宴会厅：

凯特尔“去年你都没来，话真多。”

丹兰斯坦连忙跟上，边走边念叨：

丹兰斯坦“我有吗？”

凯特尔没有再理他。

丹兰斯坦不死心地劝道：

丹兰斯坦“过生日唉，开心点。干嘛一脸失落的表情。”

凯特尔这才又转头看他，嘲讽笑了笑：

凯特尔“是嘛？我的出生……究竟是不是值得祝福的事呢？”

凯特尔“一想到被这双手所杀害的生命和被践踏的国家，滴着献血的武器……”

凯特尔“现在来到这个皇宫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想祝福我吧。”

凯特尔说完，心里也不住的想：

没错，来到这个无数人中，有国家被我征伐的人，也有失去父母的人吧……

看向怀中的希雅和莲娜，想起过往：

凯特尔“甚至还会有诅咒我的那一天……”

随后像是不求回答的问希雅和莲娜：

凯特尔“谁会真心的祝福我呢？不是吗？我的女儿？”

莲娜看着凯特尔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他是她的父亲，而且还救过自己。

虽然平时老是喜欢说一些让人气愤的话，但对自己和希雅确实很好，从未亏待过她们。

而本就是凯特尔毒唯的希雅，更是心疼不已。

她知道，那些不堪的过往，让凯特尔看清自己的出生便不被父母喜爱；

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他手染鲜血，杀戮无数，恨他的人不计其数，连他自己都渐渐觉得自己的诞生是不被人所期待的。

这样的凯特尔似乎脆弱的让人不知拿他怎么办。

宴会即将开始，凯特尔收住心绪，抱着两人的步伐快了些许，踏入宴会场地。丹兰斯坦见他不想再多说，便悄然退到一旁，不知去了何处。

凯特尔抱着两个孩子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全场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开口致辞：“借朕生辰之名，与诸位欢聚一堂，朕心甚慰。今日诸位不必拘束，尽情畅饮，享受盛宴。”

希雅和莲娜是第一次身处这样盛大的场合，被众人目光注视，再加上方才凯特尔的话，只觉得表面其乐融融的氛围下，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让她们很不舒服。

凯特尔很快察觉到两人的不安，轻轻将她们放到自己的王座上：

凯特尔“喏，坐这儿。”

又低声叮嘱，

凯特尔“老老实实坐着。”

亚莉莲娜（幼年版）“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很久的吧，一想到爸爸刚才的样子，我觉得要改一改已经准备好的生日计划了。”

爱芮希雅（幼年版）“嗯，我们一定要让爸爸知道，他的生日值得被祝福。我觉得可以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扶着王座两边的扶手试探着站到地上——

yes，做到了！

人群瞬间沸腾，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王座前，还未满1岁的小公主们稳稳站立。

人群“天哪！你们看！”

人群“公主殿下自己站起来了！”

人群“太聪明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

更让人意外的是，希雅和莲娜竟一步一步，缓慢却稳当，朝着正要上前抱起她们的凯特尔走去。

同时伸开手，不让凯特尔的动作落空，在被抱到凯特尔怀里的时候，在凯特尔脸颊两边亲了一下。

爱芮希雅（幼年版）“生日快乐，爸爸！”

亚莉莲娜（幼年版）“生日快乐，爸爸！”

在被亲的那一刻，他瞳孔放大，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暖的话语，是他的女儿对他最诚挚的祝福，像是不敢置信，还轻声反问着：

凯特尔“生日……快乐？”

今天一直沉着脸的凯特尔像是卸下重担，笑了笑。

随后用比平时稍微紧一些的力道抱住两人：

凯特尔“……谢谢。”

虽然你说，没人会祝福你的诞生。

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想要祝福你，因为你是凯特尔，是我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爸爸，是我们的爸爸。

只因为这一个原因，你就值得被祝福……

最后又来到了感谢我们读者小宝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