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江予柔踏入了兰州的非途旅游公司,开启了自己的职场生涯。在这一年的工作适应期里,时光如同缓缓流淌的河水,将她在学校发生的诸多事情,一点一点地带走。那些曾经萦绕心头的烦恼、欢笑、纠葛,渐渐地被冲淡,仿佛那些事都成了遥远的回忆,与她如今的生活再无瓜葛
办公室
林知晴予柔,妳失眠还没好呀?
林知晴我看你精神还不太好
陆知寒我也想治好,中药、助眠香、冥想都试遍了,一点用都没有,晚上还是睁着眼到天亮。
陆知寒可能最近加班加猛了,我想过几天应该就能好了
林知晴这都多少天了,从上周我就听到你一直在喊失眠了,到现在还没治好
林知晴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兰州一院,本地数一数二的一流大医院,医疗水平口碑都顶好的。
林知晴我平时也不怎么往医院跑,但我家里之前有位长辈,得了帕金森,四处求医都没什么起色,最后就是去兰州一院治好调理好的
林知晴你去那里挂个号好好看看,找专业的医生调理一下睡眠,总比你自己硬扛着强百倍。
兰州一院。
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予柔平静的心湖,瞬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连带着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家医院。
这里是沈淮序工作的地方。
一时间,江予柔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刚刚燃起的求医念头,瞬间被犹豫和忐忑取代。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就意味着要再次见到沈淮序。时隔一年,她该怎么面对他?她甚至不敢想象,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自己会有多手足无措。
可若是不去,就要继续被失眠折磨
而且,心底深处,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许——她其实,很想再见到沈淮序。
陆知寒我知道了,知晴,我听你的,抽空就去兰州一院看看。
…………………………

陆知寒江予柔,你可以的!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她攥着挂号单,指尖微微泛白,目光不自觉地在来往的白大褂身影里穿梭

“你好,是想要挂个号吗?”
陆知寒对,我想看看失眠
“好,来这边吧”
陆知寒谢谢
江予夺从一个拐角走进去时,没想到沈淮序恰好医院的另一个拐角出现,并且和家属一起走了出来。
沈淮序病人回去后三餐还是需要清淡饮食,有什么异常可以联系我
“谢谢你,多亏有你呀沈医生”
沈淮序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知寒试试看吧
江予柔低头攥着手里那张挂号单,心神恍惚,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压根没留意前方诊室的门正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门先被轻轻拉开,一位老爷爷慢悠悠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一道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身影,也从诊室里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干净妥帖的白大褂,领口规整,鼻梁上戴着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生得极好的眼眸。
那双眸子清冷干净,眼底藏着几分疏离沉静,偏偏眸光温润透亮,淡淡抬眼望过来的那一刻,清冽又温柔,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两人距离极近,差一点就直直撞在一起。
顾宴洲不好意思,没撞到妳吧
陆知寒没有……
微信语音:
陆知寒知晴,知晴,我发现了一个眼睛很好看的医生,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林知晴帅吗?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陆知寒戴着口罩,没看清脸
林知晴给你个任务,去评估一下脸的水平
陆知寒我尽量
顾晏洲迎面走来
顾宴洲妳挂的是我的号吗?
陆知寒(看袖口的牌子)嗯,顾医生
顾宴洲进来吧
……………………
陆知寒(气质还行)
顾宴洲哪里不舒服?
陆知寒有点失眠,而且失眠很久了一直都没好,我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用
顾宴洲晚上一般几点睡?
陆知寒早的话一点吧
顾宴洲一点?太晚了
陆知寒(声音也挺好听)
顾宴洲把个脉
陆知寒好
陆知寒(应该是知晴喜欢的类型)
陆知寒(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摘口罩呢?)
顾宴洲把脉的时候要心平静思,不能胡思乱想
陆知寒啊?你说什么?要不你把口罩摘了,说大声点
顾宴洲我说,不要胡思乱想
陆知寒😓
顾宴洲把口罩摘下来,我看一下你的面色和气色,再给你辨证看看身体情况
陆知寒(摘口罩)
江予柔闻言,没有多想,指尖轻轻捏住口罩耳绳,缓缓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一张干净清秀、眉眼熟悉至极的脸庞,完完整整地露在了光影之下。
就在这一刻,男人原本从容平淡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眼底原本温和散漫的光,瞬间尽数褪去,方才所有的耐心、温柔、礼貌,统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那双原本眼缘清浅柔和、温润平静的眼眸,猛地掀起一层沉沉的冷意与寒意。
怎么会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