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霜序,随元青,李太傅,成为了辅佐齐旻登基拥有最大从龙之功的三个人。
旁人都说那黑衣银发的神秘女子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消失得彻彻底底,就好像再也找不出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随元青,被封为镇国大将军,奉命前往攻打北厥。齐旻怎么可能忘记他的父王是被北厥人开膛破肚的?这样的大仇不报,怎么堪称为人子。
齐旻尤其是追封了故去的承德太子和太子妃,依照帝后的规格,置的皇陵。
而李太傅,旁人都以为这一回是李家要在文臣之家里显赫一时了,甚至李太傅什么时候成为李相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很快,李太傅和其孙李怀安都被投下了大狱,至于罪名,不论真的假的,虚的实的,总是可以有的,接着,李太傅身着一身囚服,被带进宫,单独见了齐旻的面。
不知道他们是单独谈了什么内容,但似乎是谈得很不合。
“齐旻,你过河拆桥,不仁不义。我错了,是我错了,恨不该与虎谋皮。承德太子秉性怀仁,真不知道怎么生出你这样心狠手辣,机关算尽的儿子,你配做承德太子的儿子吗,你不配……”
俞浅浅端着茶水走进去的时候,就正撞见这一幕。
齐旻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抽了剑,一下子就生生刺入了李太傅的胸膛。
接着剑锋被疾快地拔了出来,红色的鲜血骤然喷出来,就那么喷在齐旻这个年轻帝王的冕冠摇动的珠链上。
甚至溅到了他带着凹凸不平的,如同扭曲成丑陋蜈蚣一样的烧伤疤痕的脸上,尤其叫人看得胆战心惊。
他暴戾,残忍,狠毒,无药可救。
“齐旻,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李太傅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凸起地睁着。
“拖下去。”
齐旻吩咐了一声,很快就有侍卫进来把李太傅的尸体像是一条死鱼一样拖走。
他满眼阴翳,手指摸到脸上沾上的血,居然放声笑起来,神情癫狂的,也是气息死寂的,像是地狱里的鬼爬出来,披上了一身像模像样的人皮,却还是掩不住逐渐趋于腐烂的速度。
*
白日。
人来人往。苏霜序在路上走着。
“念念,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忽然,男子拉住了苏霜序的衣袖,他望着苏霜序的神情虔诚,像是恶兽自己套上无形的锁链一样,甘愿俯首称臣,甚至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眼睛里像装乖的猫一样湿漉漉的,为了讨主人的欢心。
苏霜序转了过来,和他面对着面,四目相对着。
他眼里的世界好像只有她,也只能看到她一个人,仅此而已。
哪怕是为此一次次地忍受着剥皮剜肉的痛苦,也不算什么,就为了这样用一张全新的,没有毁容的脸见她。
苏霜序稍愣了一下,接着她两手环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
苏霜序你怎么又跑到江湖了?这头发也是故意染成银白的吗。这次是微服私访,还是什么新的角色扮演啊,陛下。
说着,苏霜序伸手微扯了扯他的头发。
“疼。”齐旻轻唤了一声,可是他却越发兴奋激动起来。
那些年,他早以为他已经对痛觉麻木了,但是在念念面前,他好像能感觉到寻常人的痛觉了。
只要在念念面前,他的生命才好像是活过来了。对,就是这样。
齐旻放软着声音,连姿态也是一样的卑微似的,道:“念念,我无处可去,你收留我好不好?”
苏霜序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