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终篇13

樊长玉没有死，但是废了。

“滴滴！警报预警！系统检测到男主谢征已死亡，倘若女主樊长玉继男主之后死亡，将会造成位面崩溃，将自行判定任务失败。”空气里发出的是一道机器音，来源于那个AP0879。但任何人都听不到这个声音，除了苏霜序。

苏霜序道：“这么说，樊长玉一定不能死了？”

“是的。”AP0879答道。

苏霜序道：“但我很奇怪啊，如果齐旻的存在是你所定义的那个大反派的概念的话，那么，为什么你的任务可以是让我去帮助和谢征、樊长玉处于对立面的齐旻成为皇帝呢？”

AP0879答道：“滴滴，该问题太过复杂，超过系统权限，系统暂时无法回答。”

苏霜序：……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干脆不回答了是吧。

倘若说男女主是主角气运的拥有者，那么，一旦成为皇帝的齐旻，怎么能不算是和整个大胤朝的王朝气运千丝万缕地缠绕在一起？

不过既然系统不回答，苏霜序就不再问了。

樊长玉不能死，不代表她就要活得风生水起啊。

苏霜序让人在天牢里打造了一间密室机关里的地牢，樊长玉就被关押在那里，被废了武功断了手脚经脉，被玄铁打造的枷锁和锁链锁着。

专门有人负责透过铁窗，定时去给樊长玉送点食物，保证她不会被饿死。

可是终其一生，樊长玉也永远只能被关在这里了，直到她自然死去为止。

*

皇宫。廊下挂着几盏泛着暖黄色光晕的宫灯。

齐旻一个人独自站在桥上，站在白玉栏杆边，桥下的水面在夜里摇曳起粼粼波光，隐隐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的半张脸看起来应该是清俊的，五官立体，就这一面来说鼻梁高挺，近乎完美无瑕，他的眼神是落寞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泪光似的。

另外大半边面却像是恶鬼的脸一样，坑坑洼洼的，层层叠叠的伤疤和皮下的血肉紧紧贴合在一起，尤其显得可怖。而这半边脸与半边脸的交界处也不是沿着一条直线，而是蜿蜒着相生。

他终于做了帝王，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可他这时候吹着一支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竹笛，只听得那笛声在空气里慢慢飘扬起来。

照理说从龙之功，换个人来说，早就该位极人臣了，但是，念念走了。

留下来只有这支曾经是慕凉月用过的笛子。

念念会不会吹笛子，他不知道，因为他没见过她吹过。

不知道她回去之后，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有没有和爹爹团聚？

*

爹爹！

苏霜序坐在屋内的木桌边，就眼见着那扇门开了，走进来是身着布衣的萧若风。她几乎不敢眨眼，忧心这是一场泡沫一样的幻梦。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能相信有个名称为系统的东西，说让你的至亲起死回生，就能起死回生，比阎王爷还神了，说出来谁能相信吗。

她此时此刻的眼神完全变了，完全不像在面对敌人和对手的时候那样冷酷和杀伐果断。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爹爹死的场面，苏霜序的眼里漾起了涟漪，直直地望着萧若风，就是变得隐隐含了泪光，像是初春的枝头上凝起的第一颗晨露，被风吹得微微颤抖。

在萧若风面前的时候，她倒真不像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倒像是成了一个在大人面前可以撒娇、可以闹脾气、可以依赖的孩子。

萧若风念念等久了吧，爹爹头一次试着做馒头，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看。

苏霜序爹爹做的，肯定好吃。

萧若风看着她近乎狼吞虎咽的样子，道。

萧若风慢点吃，别着急，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