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训练照旧,王博阳的水球已经能稳定维持半小时不散,张一凡的力量控制也进步到了可以单手拎起一桶水而不洒出来的程度。
王问雪依旧每天给院子里的草浇水,那些草已经长到了足以让麻雀在里面打滚的高度。
江柔有时会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草发呆,她不知道那些草最终会长成什么样,也不知道草下面的土壤是否真的完全安全了。
但能看到绿色重新铺满地面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她安静地站上好一会儿。
第四天下午,蜂群传回了第一批数据,简宁那边接手后连夜做了初步分析,隔天发来了一份简短的反馈,大意是说那三个点位附近没有发现大规模异常活动迹象,植被恢复速度比预期快,地表水样本的指标也在持续改善,整体评估为“安全等级较低”。
江柔看着那份报告里“安全等级较低”这几个字,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不确定那口气是因为确认了周边安全,还是因为觉得自己跑这一趟确实起了些作用,也许是两者都有。
她把报告放好,没有特意去回复简宁,但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多盛了一勺粥。
窗外天光暗得很慢,夏日的尾巴还挂着些微的余亮,院子里那些草被风吹得层层叠叠地起伏,像一片正在生长的小小海洋。
日子过了大约一周多,庄园的生活已经完全进入了那种"有事做事、没事发呆"的平稳节奏。
江柔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有点闲了。
不是真的闲,是那种"手头的事都安排出去了,暂时没有需要立刻拍板的大问题"的从容。
蜂群在巡逻,李川在处理外围设施的检修,王博阳每天雷打不动地练水,张一凡已经开始教王问雪一些基础的力量技巧(主要教她怎么在不捏碎东西的前提下搬重物),家里的人各司其职,各自有各自的分工。
江柔站在窗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院子里那些草。
草已经长得很高了,最密的地方能没过脚踝,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绿茸茸的地毯铺在原本光秃秃的泥地上。
王问雪今天没在浇草,而是蹲在草边观察什么,一只蜗牛正慢吞吞地爬过一片叶尖。
江柔看了一会儿,把杯子放下,打算去平房那边看看屋顶的修补情况。
但还没等她转身,前院围墙的方向忽然传来了门铃的声响,那是一个简易的电动门铃,装在外墙门柱上,用来替代已经断了供电的旧式门铃,平时很少响,因为少有人会走到门口按响它。
江柔脚步一顿,然后拐了个方向,朝大门走去。
门外站了三个人。
两女一男,都是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到三十出头之间。
穿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但还算整齐,脚上的鞋沾满了干泥,显然走了不短的路。
三个人都背着旧背包,鼓鼓囊囊的,其中一个女人手里还拄着一根木棍。
见到江柔,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先开了口,他话不多,语气客气,但带着长途跋涉后特有的那种疲惫和谨慎:"你好,我们是在路边看到石板上的字才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