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而能提供更多资源的人，只有一个。

江柔轻轻呼出一口气：“等他们先开口吧，主动给和被动给，是两码事。”

傍晚的时候，禹季诚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是文字：

“康博士那边测出来一个有意思的数据，关于酸雨的，你要不要看看？”

江柔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说。”

禹季诚很快回了过来：“他说酸雨的酸性浓度在下降 不是错觉，是他连续采样十二天的分析结果，虽然下降幅度很小，但趋势是稳定的 这意味着，这场雨，或许不会永远下下去。”

江柔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

雨还在下，细密而连绵，仿佛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从来就没有停过，仿佛永远不会停。

但有人在告诉她，这场雨，正在慢慢变弱。

她把这个消息转发到了家庭群里，不到三分钟，群里炸开了锅：

【大姨：真的假的？！】

【王博阳：啊啊啊啊啊雨要停了？？】

【王问雪：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姥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爷爷：数据可靠吗？】

【江楷之：三舅传来的，应该是可靠的。】

【禹彦卿：太好了……太好了……】

江柔看着群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没有参与讨论，只是把通讯器放到一旁，走到窗边。

她伸出手，掌心贴住冰凉的玻璃。

隔着那一层，外面是无尽的雨幕，是末世的喧嚣与沉寂。

但掌心里，那枚时钟纹路似乎流转得更轻快了一些，一圈又一圈 不紧不慢，却从未停歇。

雨，终究会停，天，终究会亮。

她只是需要等 需要守住这个小小的庄园，守住里面每一个人，等到那一天真正到来。

康博士的数据传到江柔手里的第三天，雨势确实肉眼可见地小了一些。

不是那种“心理作用”的变小，是切切实实的——雨丝从“连绵不断”变成了“时断时续”，偶尔还能看见云层缝隙里透出一点模糊的天光，庄园里的积水虽然依旧深，但后院那台抽水泵的负荷，明显比前两周轻了。

江柔站在主楼二楼的窗边，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没有说话。

李川站在她身后，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了约莫五分钟，江柔才开口：“陪我去一趟平房那边。”

李川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前院，经过那道电网时，江柔抬手示意李川把电暂时关一下——她不想让那些科学家觉得自己每次过来都像在闯关，电网的嗡鸣声消失后，那排平房的门开了。

康博士站在门口，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看见江柔，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

“江小姐。”他侧身让开门，“请进。”

平房内部比江柔想象的整洁，八间屋被打通成了两间大一点的公共空间，一间放着几张拼接的桌子，上面堆满了纸张、仪器和瓶瓶罐罐，另一间则摆着折叠床和收纳箱。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气味，也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煮饭的味道。

江柔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张被各种标记覆盖的表格上。

“康博士，”她开口，“你传给我的那个数据，我想当面听你说一遍。”

康博士推了推眼镜，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条曲线，前段陡峭，后段平缓，末端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