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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上的算学碑

朕只搞事业

李远方的“格物天文组”用了二十年,终于协助西洋完成了“载人登月计划”。当大靖的宇航员王恒踏上月球表面时,他随身携带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块刻着算学公式的青铜碑。

碑上刻着三行字:第一行是《周髀算经》里的“勾股定理”,用篆书写就;第二行是西洋的“万有引力公式”,用拉丁字母标注;第三行是一个简单的等式“1+1=2”,旁边画着一颗算珠。

“这是所有算学的起点。”王恒在登月直播里说,“从古人用算珠算羊,到我们用公式算轨道,说到底都是在算‘1加1等于几’——算清楚了这个,才能算清楚天地间的大道理。”

月球上的“算学碑”成了各国宇航员的必访之地。西洋宇航员第一次看到时,对着“勾股定理”深深鞠躬:“我们用了三百年才证明的定理,你们的祖先早就用绳子量出来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王恒在月球土壤采样时,用的“体积测算方法”竟源自沈惊鸿时期的“升斗量米术”。他把土壤装进标准容器,轻轻震动三次(模拟当年粮官“平斗”的动作),再用激光测量密度,误差比西洋的“机械采样法”还小。

“老祖宗量米都知道‘摇三摇才准’,我们测月土怎么能马虎?”王恒在日志里写道,“算学的巧,不在工具多先进,在懂不懂‘接地气’。”

消息传回地球,算学馆的孩子们掀起了“太空算学热”。他们用算盘算“火箭脱离地球需要多少燃料”,用沙盘模拟“月球车的行驶轨迹”,甚至有人提出:“能不能在月球上修个算学馆,用月尘做算盘?”

沈砚之当时正在教孩子们“地月距离测算”,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带他们去了观星台,用沈惊鸿时期的“浑天仪”和现代望远镜对照:“古人用圭表测日影,算出‘地距月万里’,虽不精确,却摸到了‘用已知求未知’的门;我们现在用激光测距,算到‘三十八万四千四百零一公里’,靠的还是这个门里的道理。”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举手:“那月球上的算学碑,是不是也在告诉月亮,我们地球人很会算账呀?”

沈砚之被逗笑了:“不止告诉月亮,还告诉我们自己——不管走多远,都别忘了是怎么出发的。你看王恒叔叔带的碑,既有老祖宗的智慧,也有全世界的学问,就像咱们算学馆的课表,从来不是只认一种算法。”

月球算学碑的影像传遍世界后,苏赫巴鲁的孙子在漠北算学寺里,用羊毛线绣了一幅巨大的“地月图”。图上,地球和月球用红线连接,线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算珠,每颗珠子都标着数字——那是从草原到太空的距离,用羊骨算盘一点点算出来的。

“曾祖父说,算学能让羊变多;祖父说,算学能让灯变亮;现在我知道,算学还能让咱们的眼睛,看到月亮背面。”他对着图里的算学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不管走多远,这账咱们得算明白——是谁教会了我们算数,又是为了谁在算。”

那天晚上,算学馆的传承馆里,周明远的计算机屏幕突然亮起,自动算出了“从地球到月球的羊毛运费”。在一串复杂的数字末尾,机器特意加了句注释:“按沈惊鸿陛下‘民生优先’原则,此运费可折算为漠北牧民一年的羊毛收入——约合八千只羊。”

仿佛三百年前的那位女帝,正透过算珠的微光,微笑着看着这片被算学照亮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