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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盘与芯片的和鸣

朕只搞事业

算学馆的电子算学班开课第五年,出了个轰动京城的新闻:学生周明远用算盘验证了电子计算机的运算误差。

事情源于一次跨洋铁路运费核算。西洋计算机算出“每吨货物运费三两七钱五分”,周明远却用祖传的“十二档算盘”连算三遍,得出“三两七钱八分”,差了三文钱。起初没人当回事,觉得是算盘太慢出了错,直到林砚用沈念留下的“分层核算法”重算,发现计算机漏掉了“隧道照明附加费”——这笔费用按里程分摊,正好每顿三文。

“不是机器算得不准,是编程序的人忘了加这笔‘零碎账’。”周明远拿着算盘,在计算机房里给同学演示,“你们看,算盘上每一颗珠子都清清楚楚,哪一步加了什么,减了什么,全在手里过一遍;可机器算得再快,输进去的数错了,结果也会错。”

这话传到西洋,彼得带着工程师专程来请教。他看着周明远用算盘拆解计算机程序,把“货物分类”“路段加价”“季节浮动”等十几项参数一层层算清楚,终于明白:“我们总想着用机器替代人,却忘了最该保留的是人的‘心眼’——知道哪里该多算一分,哪里该少计一厘。”

周明远趁机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我们合作编一套‘珠算逻辑程序’?让计算机既快,又带着算盘的‘活心眼’。”

这个项目花了三年。他们把大靖的“九归诀”“留头乘”等珠算技巧转化成计算机语言,给机器加了“自动核验”功能——算到关键步骤时,会像老账房那样“倒推三遍”,确保每一分钱都有来处。

新程序第一次试用,是核算漠北到欧洲的羊毛运费。计算机不仅算出了“基础运费”,还自动加上了“冬季防冻包装费”“跨境检疫费”,甚至提醒“按苏赫巴鲁的羊毛等级,可享受三成优质补贴”,最终结果与周明远的珠算结果分毫不差。

苏赫巴鲁收到账单时,摸着上面打印出的“珠算核验标识”,笑得露出了牙:“你看,机器学了算盘的脾气,连草原的羊毛等级都记得清清楚楚!”

消息传到算学馆,周明远把那台试算用的计算机搬进了传承馆,和阿古拉的羊骨算盘摆在了一起。他在旁边立了块牌子:“算盘是根,芯片是叶,根扎得深,叶才能长得茂。”

沈念的曾孙沈砚之,当时还是个刚入学的孩童,看着一老一新两种计算工具,突然问老师:“以后我们会不会都用计算机,再也不用算盘了?”

老师指着窗外的银杏树:“你看这树,每年都长新叶,但老根永远在土里。算盘就像这树根,哪怕以后的机器再厉害,那些‘归除口诀’里的道理,‘分层核算’里的心思,也得一代代传下去。”

沈砚之似懂非懂,却把老师的话记在了心里。多年后他成了算学馆的研究员,在给计算机编“民生账程序”时,特意加了个彩蛋:每当算到“粮食产量”“布匹成本”这些老话题,屏幕上会跳出一行小字——“此步可按珠算‘三下五去二’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