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了电话,温阮看着通话记录上“许鑫蓁(欠揍版)”的备注名,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她拍了张团团吃棒棒糖的照片发给许鑫蓁。
团团嘴里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温阮『[图片]』
温阮『你家小保镖,我帮你预订了。』
温阮『以后出门就带他,比你有用。』
温阮『他会喊“你走开”,你会什么?』
三十秒后,许鑫蓁回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是他给许嘉欣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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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鑫蓁·九尾『姐,团团今晚住我这,你别来接了。』
许嘉欣『?你不是嫌他吵吗?上次你还说他像个小喇叭,整天嘀嘀咕咕的。』
许鑫蓁·九尾『不吵,这外甥我认了。』
许鑫蓁·九尾『以后他就是我亲外甥。』
许嘉欣『他本来就是你亲外甥,你是不是又犯什么病了???』
许鑫蓁·九尾『(语音转文字)我今天起,正式成为我外甥的头号粉丝。姐你不懂,团团今天替我拦了一个天大的事,这事关我的家庭完整,我得好好谢谢他。他保护了我老婆,就是保护了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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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看到这条,笑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回了一句:
温阮『神经病,快训练。』
许鑫蓁秒回,速度快得像在训练赛里交闪现:
许鑫蓁·九尾『训练呢,一边训练一边想你。』
然后又发了一条:
许鑫蓁·九尾『还有团团。』
许鑫蓁·九尾『主要是想你。』
许鑫蓁·九尾『团团排第二。』
温阮笑着把手机塞回兜里,低头看向怀里已经快睡着的团团。
小家伙嘴里还含着棒棒糖,糖杆歪在嘴角,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一垂一垂的,像两扇关不上的窗户。
但小手还死死攥着温阮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像怕她跑了一样。
陈珩“揪麻。”
团团迷迷糊糊地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陈珩“舅舅会打坏人吗?”
温阮把他抱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软乎乎的头顶上。
温阮“会的。”
温阮“舅舅很厉害。”
陈珩“那团团也厉害吗?”
温阮“团团最厉害。”
团团满意地嗯了一声,含混的,像含了一颗没化开的糖。
他闭上眼睛,三秒钟就睡着了。
棒棒糖从嘴里滑出来,被温阮及时接住。
秋风轻轻吹过游乐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金色。
温阮抱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会为了她跟陌生人叫板的小团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
晚上七点半,门锁响了。
不是普通的开门声——是那种带着某种郑重仪式的开门声,像是什么重要人物要登场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动作慢了半拍,门推开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制造一个隆重的出场,连门轴转动的声音都带着庄重。
温阮刚坐在沙发上给团团讲完故事,此时的小家伙已经快要睡着的边缘挣扎,眼皮一垂一垂的,像两扇关不上的窗。
她手里拿着一本绘本,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在唱摇篮曲。
门一响,团团瞬间清醒,小脑袋猛地转向门口,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陈珩“舅舅!”
许鑫蓁进来了。
他不是正常走进来的。
他是以一种“英雄归来”的姿态跨进门槛的——下巴抬得高高的,胸脯挺得直直的,步伐坚定有力。
手里拎着三个袋子,一个装水果,一个装零食,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不知道什么,袋子的提手勒得他手指泛白。
他的表情无比郑重,像刚打完一场总决赛并且拿了MVP,头发还特意整理过,刘海撩上去了,露出额头。
团团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蹬蹬蹬跑过去,小黄鸭雨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啪啪”的声音。
还没跑到跟前就被许鑫蓁弯腰一把捞起来,举高高转了三圈。
不是一圈。
是三圈。
许鑫蓁·九尾“团团!!!”
许鑫蓁的声音大到楼下的邻居可能都听见了,把团团举过头顶,仰着脸看这个小东西,眼睛里有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许鑫蓁·九尾“舅舅的亲外甥!!!舅舅的好外甥!!!”
团团被转得晕乎乎的,小手拍着许鑫蓁的脸,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拍得实实在在。
陈珩“舅舅晕晕……团团晕晕……团团看到好多星星……”
许鑫蓁·九尾“舅舅不晕!舅舅清醒得很!”
许鑫蓁把团团放下来,蹲下身,双手捧着他肉嘟嘟的小脸,拇指在他苹果肌上揉了两下,表情无比郑重,像在进行某个神圣的仪式,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鑫蓁·九尾“团团,舅舅问你。”
陈珩“嗯!”
团团睁大眼睛,小脸蛋被捧得变形,嘴巴嘟成一个小圆。
许鑫蓁·九尾“你今天是不是帮舅舅保护了舅妈?”
团团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陈珩“嗯嗯嗯!”
许鑫蓁·九尾“那个坏叔叔是不是被你吼跑了?”
陈珩“吼跑了!”
团团挺起小胸脯,双手叉腰,再现下午的经典姿势,下巴抬得高高的,小恐龙卫衣的帽子终于彻底歪到了一边。
陈珩“团团超凶的!超——凶!那个叔叔跑得好快,咖啡都洒了!”
许鑫蓁·九尾“有多凶?”
许鑫蓁配合地问,表情认真得像在采访英雄。
团团想了想,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陈珩“走——开——!!!”
那声音又尖又奶,在客厅里回荡了三秒。
温阮揉了揉耳朵,感觉耳膜受到了冲击,书架上的书好像都震了一下。
许鑫蓁却像听到了最美的音乐一样,眼睛亮得像灯泡,竖起大拇指,大拇指都快戳到团团脸上了。
许鑫蓁·九尾“好!就是这个气势!从今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