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做好了。
可乐鸡翅、土豆炖鸡块(虽然土豆形状一言难尽,但味道出奇地不错)、清炒时蔬、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许鑫蓁把菜端上桌,摆盘摆得整整齐齐。
盘子转了方向,让最好看的那一面朝外。
还特意把那个心形(肿瘤形)土豆放在最上面,调整了好几次角度,左转右转,往前推一点,往后拉一点,确保温阮一坐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然后又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觉得不太对,又上前把土豆转了个方向。
再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了。
许鑫蓁·九尾“怎么样?”
他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快夸我快夸我”,整张脸写着“我很厉害吧”。
温阮“还行。”
温阮坐下,夹了一块鸡翅。
许鑫蓁紧张地盯着她,眼睛都不敢眨。
他的眼珠子定在那里,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敲出“嗒嗒嗒”的节奏,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判决。
温阮咬了一口,咀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许鑫蓁·九尾“好吃吗好吃吗好吃吗?”
许鑫蓁凑过去,连问三遍,语速快得像在打比赛时的指挥语音。
温阮“你先把嘴闭上。”
许鑫蓁立刻闭嘴,但眼睛还在问。亮晶晶的,水汪汪的,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尾巴在空气里摇来摇去。
温阮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然后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
温阮“一般。”
许鑫蓁·九尾“什么?!一般?!”
许鑫蓁炸毛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许鑫蓁·九尾“我可是严格按照食谱做的!每一步都没错!用量杯量的调料!”
许鑫蓁·九尾“生抽两勺,老抽半勺,料酒一勺,姜片三片!”
许鑫蓁·九尾“用计时器算的时间!”
许鑫蓁·九尾“煎三分钟翻面,再煎三分钟,倒可乐,炖十五分钟!怎么可能一般!!!”
他一把抓起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塞进嘴里——然后沉默了。
咀嚼。
再咀嚼。
有点咸。
盐放多了,大概多放了小半勺。
而且姜放多了,姜味太重,盖住了可乐的甜味。
而且好像还糊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鸡皮的边缘有一小块焦黑,但确实糊了。
他偷偷看了眼温阮,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全是戏谑的光,像是早就知道了,在等着他自己发现。
许鑫蓁·九尾“……好吧,确实一般。”
许鑫蓁蔫了,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株缺水的小白菜,叶子都垂下来了。
许鑫蓁·九尾“我下次注意,下次一定做好。”
许鑫蓁·九尾“少放盐,少放姜,火开小一点,盯着锅,不让它糊。”
温阮又夹了一块鸡翅,放进他碗里。
温阮“我又没说不吃。”
温阮“你做的,我都会吃完。”
温阮“难吃也吃完。”
许鑫蓁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坐直了身体,下巴抬起来了,嘴角翘起来了,像是一株被浇了水的小白菜,叶子“唰”地竖起来了。
许鑫蓁·九尾“真的?”
温阮“真的。”
温阮“但是下次盐少放一半。”
许鑫蓁·九尾“好嘞!!!”
许鑫蓁拿起筷子,开始疯狂给温阮夹菜,动作快得像在打团战,筷子在空中飞舞,菜在碗里堆成小山。
许鑫蓁·九尾“老婆吃这个!这个土豆虽然长得丑但是好吃!老婆喝汤!这个汤我炖了一个半小时!老婆吃青菜!补充维生素!老婆——”
温阮“许鑫蓁。”
许鑫蓁·九尾“嗯?”
温阮“你能不能正常吃饭?”
许鑫蓁·九尾“我正在正常吃饭啊!”
许鑫蓁一脸无辜,筷子还夹着一块排骨,悬在半空中。
温阮“你正常吃饭的时候,会用‘老婆’当每句话的开头吗?”
许鑫蓁认真地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许鑫蓁·九尾“会。”
温阮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治疗。
她低下头,开始吃饭。
许鑫蓁见老婆不说话了,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边,排骨的肉炖得软烂,用筷子一戳就能脱骨。
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嘴唇凑近勺子,“呼呼”地吹了两下,试了试温度,不烫了,递到她嘴边。
许鑫蓁·九尾“小心烫,先喝口汤。”
温阮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鲜的,玉米的甜味和排骨的肉香都炖出来了,咸淡刚好。
许鑫蓁·九尾“怎么样?”
许鑫蓁又开始了,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灯泡。
温阮“好喝。”
许鑫蓁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
吃完饭,许鑫蓁主动洗碗。
因为上次打赌输了,赌注是一个月的洗碗权。
事情是这样的:上周两个人打赌,赌许鑫蓁训练赛能不能拿五杀。
许鑫蓁自信满满地说“拿不到我洗一个月的碗”,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星期几”。
结果那一局他拿了四杀,第五个人头被周诣涛抢了。
当时他闪现进场,一扇子打残了两个,再一扇子收了一个,再一个扇子又收了一个,第四个人头到手,第五个人头就在面前,他手指都按在技能键上了——周诣涛一个平A,人头没了。
许鑫蓁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但还是乖乖认输,承包了一个月的洗碗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