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你真好

许鑫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气极反笑，放下水杯，双手捧住温阮的脸，把她的脸挤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嘴巴嘟起来，脸颊挤在一起，眼睛被挤得更大了。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说。

许鑫蓁·九尾“温阮，你完了。”

许鑫蓁·九尾“敢喷我水，明天罚你洗一个星期袜子。”

许鑫蓁·九尾“手洗，不许用洗衣机。”

温阮“不洗！”

温阮立刻开启无理取闹模式，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嘟得老高，整张脸写着“我很生气”三个大字。

温阮“我是你女朋友！你居然让我洗袜子！你一点都不疼我！”

温阮“人家男朋友都是给女朋友洗袜子的，你倒好，让我洗。”

温阮“许鑫蓁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许鑫蓁·九尾“我疼你，但你也得讲理啊。”

许鑫蓁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毫无脾气，只能认命地拿起纸巾，一点点帮她擦脸上的水渍和嘴角的口水。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拇指和食指捏着纸巾，从她的眼角擦到嘴角，从嘴角擦到下巴。

嘴里却还在毒舌。

许鑫蓁·九尾“你看看你现在，像个小疯子一样。”

许鑫蓁·九尾“平时那个端庄优雅的书店老板呢？被狗吃了？被草莓酒淹死了？”

温阮“你才像疯子！”

温阮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胡乱在自己脸上擦了两下，把脸擦得红一块白一块。

纸巾被她揉成一团，随手一扔，没扔进垃圾桶，掉在了地上。

她没捡，他也假装没看到。

然后她突然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重重地“啵”了一口。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像是有人在他下巴上盖了一个章。

许鑫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温阮，结结巴巴地说。

许鑫蓁·九尾“你……你干嘛？”

温阮却像没事人一样，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翘得老高，整张脸写着“我赢了”三个大字。

温阮“奖励你的。”

温阮“谁让你长得这么帅，还给我倒水。”

温阮“你倒水的时候弯腰的样子，特别帅。”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逼疯了。

他一把将温阮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手臂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

温阮的身体很轻，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但她在扭，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在他怀里滚来滚去。

许鑫蓁·九尾“行，奖励收到了。”

许鑫蓁·九尾“现在，立刻，马上，睡觉！”

温阮“不要！”

温阮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脚趾头都绷直了。

温阮“我还没玩够呢！我要打游戏！我要玩不知火舞！我要拿五杀！我今天手感特别好！我刚才在脑子里模拟了一把，杀了八个人！”

许鑫蓁·九尾“玩个屁，你都醉成这样了，还拿五杀，不送人头就不错了。”

许鑫蓁把她扔到柔软的大床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扔一袋棉花。

温阮的身体在床上弹了两下，头发散了一枕头。

他顺手扯过被子把她裹成一个蚕宝宝，被角塞到她下巴下面，又从她身下掖进去，裹得严严实实。

温阮在被子里面挣扎了一下，像一只被包住的春卷，只有头能动。

温阮“你裹我！许鑫蓁你裹我！你这是绑架！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许鑫蓁·九尾“报吧，我帮你拨号。”

许鑫蓁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亮着，拨号键盘已经打开了。

温阮看着屏幕，想了想，又把脸偏过去了。

温阮“……不报了，警察来了会说我的。”

许鑫蓁·九尾“说什么？”

温阮“说我喝醉了。”

温阮“醉酒也是罪，会被抓去关起来的。”

温阮“关起来就见不到你了。”

温阮从被子里探出小手，可怜巴巴地拽着他的衣角。

她的手指捏着他衣角的一小块布料，指尖凉凉的，力道很轻，像是怕他跑掉。

温阮“许鑫蓁……”

许鑫蓁·九尾“又干嘛？”

他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她。

温阮“我渴……”

她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那声音像是棉花糖化在水里，黏糊糊的，甜腻腻的，让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许鑫蓁认命地起身，又去倒了一杯温水。

这次他学乖了，先自己喝了一口试温——不烫，不凉，刚刚好——才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温阮乖乖地喝了，小口小口的，像一只在喝水的小猫，舌头轻轻舔着杯沿，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嘴唇被水沾湿了，亮晶晶的。

然后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温阮“蓁蓁。”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醉意，软绵绵的，像含了一颗没化开的奶糖。

温阮“你真好。”

许鑫蓁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扣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下，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暖暖的。

许鑫蓁·九尾“知道了，小醉鬼。”

他轻声说，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许鑫蓁·九尾“睡吧，我在呢。”

温阮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她的睫毛慢慢不再颤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手指慢慢从他指间滑出来，搭在他手心里。

没过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许鑫蓁坐在床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翘在头顶；脸颊红扑扑的，像涂了腮红；嘴巴微微嘟着；手指蜷在他掌心里，像一只睡觉的小猫，爪子收起来了，肉垫露在外面。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指腹按下去，陷了一个小坑，松开，弹回来。

又戳了一下。

又戳了一下。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拿出手机，对着温阮炸毛的睡颜拍了一张照片——头发翘着，嘴巴嘟着，脸颊红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了的布偶猫，又丑又可爱。

然后打开和Gemini的聊天框，发了过去，配文：

许鑫蓁·九尾『老头，看到没？这就是你口中“端庄优雅”的温阮。我现在严重怀疑，她平时都是装的。』

没过几秒，Gemini的语音就弹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郭家毅、Gemini“卧槽！九尾！这是喝了多少假酒啊？这睡姿，这发型，绝了！你小子有福了，明天等她醒了给她看，保证她社死！我跟你说，这种黑历史比比赛录像珍贵多了，比赛录像年年有，这种照片一辈子就这么一张。”

许鑫蓁翻了个白眼，回复道：

许鑫蓁·九尾『滚。』

许鑫蓁·九尾『她要是醒了，我第一个把你供出去。』

许鑫蓁·九尾『我说是你让我拍的，你逼我的。』

Gemini秒回了三个感叹号。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温阮。

她似乎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的脸都快埋进枕头里了。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温阮“许鑫蓁……袜子……不洗……你自己洗……你脚那么大，袜子那么大，我手那么小，洗不动的……”

许鑫蓁无奈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许鑫蓁·九尾“好好好，不洗。”

许鑫蓁·九尾“你说了算。”

许鑫蓁·九尾“洗袜子我洗，洗衣服我洗，洗碗我洗，什么都不用你洗。”

许鑫蓁·九尾“你躺着就行。”

然后，他关掉灯，在她身边躺下，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被子太厚了，隔在两个人中间，他抱不太实，手伸到被子下面，找到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指软软的，温温的，在他掌心里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