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口剖白1

补的花花加更，去大同来着，每天疯玩，断更好几天，给大家道个歉。此后无特殊情况恢复到每日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的嘴动了一下。“是我。”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的最深处挤出来的，像一个被压了很久的气泡终于浮到了水面，“他说得对。是我害死他们的。”

宋亚轩的手收紧了。“不是，是那些人丧心病狂。”

贺峻霖没有回答，眼睛还盯着那张字条。

张真源把段某的全名填进去了，段续立，三十一岁，临市人，生前在青藤打工，没有固定职业。他的人际关系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不是同一个人，是一个身份：传销组织。段续立被拉进去的时间是两年前，介绍人是一个叫“阿亮”的人，真名查不到，账号注销了，手机号停机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但他往上追了两层，追到了那个传销组织的结构图。那个组织在两年多前被警方端掉了，主犯判了刑，下面的参与者教育放回。段续立属于最底层，被洗脑最严重的那一批，获救的时候已经瘦得脱了相，神志不清。

张真源盯着那个组织结构图，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那个传销组织被端掉的时间，恰好是贺峻霖从四院结束门诊治疗后的第二个月。这个时间点他见过，在贺峻霖的病历上。他调出贺峻霖的出院记录，日期对上了。

他拿着平板去了会议室。贺峻霖还在那里坐着，宋亚轩和马嘉祺一左一右，没人说话。张真源把平板放在桌上，屏上是那个传销组织的结构图和贺峻霖的门诊记录的截图。

“贺儿，你是不是查过这个组织？”

贺峻霖低头看着屏幕，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是我举报的。”声音低沉而微弱，几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两年前，为了调查姐姐的事情，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本想着能为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们做些什么，但我却进不去，他们对外人充满了戒备。于是，我……”

他没有说下去。

“所以你卧底进去了。”马嘉祺接上了这句话，不是疑问。

贺峻霖闭了一下眼睛。“我用了假身份，装成想发财的打工仔，从最底层做起，做到了一个小头目。我拿到了他们的资金流向、上线名单、洗钱渠道，全部交给了经侦。他们端掉了这个组织。”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段续立是被我举报的那个组织里的人。他在里面被关了将近半年，被洗脑，被虐待，被饿到神志不清。他出来以后就废了。他的家人——”贺峻霖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的家人把他的疯归到了我头上。”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宋亚轩看着他，忽然明白了那条短信——“你凭什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我一辈子得不到的？你也配？”发那条短信的人，不是林柏安，不是雨夜屠夫，是段续立的家人。

张真源继续翻资料，翻到段续立的家庭信息。父亲已故，母亲改嫁，没有兄弟姐妹，紧急联系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段续平，关系是堂兄，电话停机，地址是空的。他查了段续平，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但他在段续立的社会关系里找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段母的再婚对象，姓什么他没记住，但那个人的户籍地在白菪省，江海市下辖的一个县。他放大地图，那个县的位置正好在雨夜屠夫抛尸路径的延长线上。